桌子底下的铁盒子里,只有几块带锈的铁钉和修自行车的扳手!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外头的光线越来越暗,棒梗心里的绝望和恐惧像是疯长的野草,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彻底吞噬!
还有半个时辰!
要是再找不到钱,八爷的人就要来了!
就在这时,棒梗的目光猛地落在了床底下最里侧的一个破瓦罐上。
那瓦罐用一块发黑的油布紧紧扎着口子,藏在堆积的旧煤球后头。
棒梗的眼睛瞬间亮了,迸发出一股嗜血般的狂光!
他连滚带爬地扑过去,顾不上煤灰弄脏了浑身,伸手一把将那瓦罐拖了出来,用力撕开油布!
哗啦!
借着微弱的光线,瓦罐里赫然躺着一卷用麻绳系得结结实实的大团结!
粗粗看去,起码有三四十张!
四百块钱!
棒梗的呼吸瞬间停滞了,大脑一片空白,浑身的血液疯狂逆流!
四百块钱!
有了这笔钱,不仅能把八爷的债全还了,他还能再去老窑厂大杀四方!他能把之前输掉的所有钱全赢回来!他能买新衣服,买收音机,买全院人眼馋的一切!
“我的……全是我的了!!”
棒梗浑身颤抖着,发出一声压抑至极的尖笑,抓起那卷沉甸甸的大团结就往自己怀里塞!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刚刚触碰到那卷钞票的瞬间——
吱呀——!
一声刺耳冰冷的开门声,骤然在空旷寂静的屋子里响起!
紧接着,外间的电灯开关啪的一声被按亮!
雪白刺眼的白炽灯光,毫无预兆地从外间屋倾泻而入,将里屋地上狼藉一片的被褥、拉开的抽屉,以及趴在煤灰堆里、手里还死死攥着巨款的棒梗,照得纤毫毕现!
棒梗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浑身的肌肉瞬间僵死。
他僵硬地、一点一点地转过头去。
外间屋的门框处,何雨柱披着军大衣,双手插在口袋里,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
而在何雨柱的身后。
易中海铁青着一张脸,双手死死背在身后,身子剧烈颤抖;
刘海中挺着大肚子,眼睛瞪得滚圆,嘴角挂着难以掩饰的惊骇与怒火;
阎埠贵扶着鼻梁上的眼镜,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满脸的不敢置信;
而在最后头,跟着神色复杂阴鹜的许大茂,以及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刘光天!
门外,闻讯赶来的秦淮茹正站在台阶下,当她透过敞开的房门,一眼看见趴在地上、手里抓着大把钞票的亲生儿子时——
轰的一声!
秦淮茹两眼一翻,身子一软,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直挺挺地瘫倒在冰凉刺骨的台阶上!
屋里屋外,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头顶那盏昏黄晃荡的灯泡,发出极其细微的嗡嗡电流声。
棒梗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