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吧。”何雨柱指了指桌对面的一条长板凳。
秦淮茹看了一眼那条板凳,又看了一眼桌上的那卷钞票。
她没有坐。
她甚至连多走一步的勇气都没有,就那么僵直地站在门边的阴影里,双手死死绞着围裙的边角,头垂得极低,额角那块血痂在温暖的空气里开始发痒发痛,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混杂着屈辱直冲鼻尖。
“娄小娥呢?”秦淮茹声音沙哑地问了一句,仿佛是在给自己寻找一丝微不足道的喘息机会。
何雨柱吐出一口青蓝色的烟圈,淡淡道:“在后院陪老太太睡了。今晚这屋里就我一个人。秦淮茹,你深更半夜敲我的门,不是为了打听我媳妇在哪儿吧?”
这句平淡无奇的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秦淮茹的胸口。
是啊,她来干什么的?
她是来求饶的,是来摇尾乞怜的,她哪里还有资格去过问何雨柱屋里的其他人?!
秦淮茹的呼吸急促起来,胸口起伏得厉害。她看着坐在阴影里的何雨柱,看着那个曾经在她面前嬉皮笑脸、只要她掉几滴眼泪就会手足无措把盒饭递上来的男人,如今却像是一座横亘在她面前的巍峨铁山,冰冷,不可逾越。
以前的一切,彻底死了。
要想救棒梗,就不能再抱有一丝一毫过往的幻想。
扑通!
一声沉闷至极的肉体撞击声,在温暖寂静的屋子里骤然炸响!
秦淮茹双膝一软,整个人重重地跪在了坚硬冰冷的水泥方砖地面上!
膝盖砸在地上发出的闷响,甚至让桌上的茶碗水面泛起了一圈细碎的涟漪。
何雨柱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眼底深处掠过一道极暗的光芒,但他依旧端坐在太师椅上,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面容冷峻如铁雕塑。
秦淮茹跪在地上,两只手撑在冰凉的地砖上,额头几乎贴到了地面。
她没有哭嚎,没有像平日里贾张氏那样呼天抢地,甚至没有掉下一滴眼泪。
她只是深深地低着头,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字字句句像是从碎裂的心肺里硬挤出来的:
“柱子……我求求你……拉棒梗一把吧。”
屋里一片死寂。
只有炉火燃烧木炭发出的噼啪轻响,和水壶里沸水翻滚的咕嘟声。
何雨柱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抽着烟。烟头在昏暗的阴影里忽明忽灭,将他的侧脸轮廓勾勒得愈发深邃冷峻。
良久,何雨柱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情绪波动:
“拉他一把?”
何雨柱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居高临下地盯着跪伏在地的女人:
“秦淮茹,你凭什么让我拉他一把?”
秦淮茹浑身剧烈地颤抖了一下,额头死死抵在地砖上,冰冷的水泥地面刺激着她额角的伤口,带来一阵钻心的刺痛。
“我知道我不配……”秦淮茹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哽咽,两只手在粗糙的砖面上抓出了几道发白的痕迹,“贾家不配,棒梗不配,我秦淮茹更不配……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