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细细的一条,刚好落在阿斯托利亚的眼皮上。
她皱了皱鼻子,往被子里缩了缩,又缩了缩,最后缩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醒了?”
头顶传来菲尼克斯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像是含了一颗没化开的糖。
“没有。”
她闷闷地说,脸埋在他胸口,声音像只赖床的小猫。
“你刚才往我怀里钻了三次了。”
“那是在做梦。”
“做什么梦?”
“梦到一只大号暖水袋在说话。”
菲尼克斯笑了一声,胸腔轻轻震动,震得她耳朵痒痒的。
他伸手把她从被子里捞出来一点,让她露出半张脸。
晨光落在她脸上,照出她惺忪的睡眼和微微嘟起的嘴唇。
“你睡觉流口水了。”
阿斯托利亚猛地睁开眼,伸手去摸自己嘴角——什么都没有。
她瞪他:“骗人。”
“骗到了。”
他弯着眼睛,笑得像个偷到鱼的猫。
阿斯托利亚伸手掐住他的脸,往两边扯:
“菲尼克斯,你完了,你今天完了。”
“我完了我完了。”
他含糊不清地说,但没有躲,任由她扯着自己的脸,两只手却悄悄从被子底下伸过去,扣住她的腰,猛地一收。
她整个人被拉进他怀里,鼻尖撞上他的下巴。
“疼——”
她小声喊了一句。
菲尼克斯低头在她鼻尖上吹了吹,然后亲了一口,然后又亲了一口。
“你在干嘛。”
她的声音小了下去。
“在给你治疗。”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鼻尖,声音低低的。
“魔法治疗,亲一下就好了。”
“胡说八道。”
“那怎么不疼了?”
阿斯托利亚张了张嘴,现自己确实不疼了——当然本来也没多疼。
她瞪了他一眼,但那一眼里的杀伤力约等于一只炸毛的奶猫。
菲尼克斯看着她这副样子,忍不住又凑过去,在她嘴唇上落了一个吻。
很轻很短的吻,像蜜蜂在花瓣上停了一下就飞走了。
阿斯托利亚眨眨眼,没反应过来。
他又亲了一下。
这次久一点。
然后又一下。
“菲尼克斯——”
“治疗还没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