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说他会处理。”
阿斯托利亚顿了顿。
“第二天马尔福先生就给他写了信,说愿意联名申诉。”
菲尼克斯看了看德拉科的背影,又看了看阿斯托利亚的侧脸。
烛光落在她的顶,镀了一层暖金色的光圈。
她低着头,正在用叉子戳盘子里的土豆泥,戳出一个一个的小洞,表情专注得像在完成一项精密的任务。
“阿斯托利亚。”
“嗯?”
“谢谢你。”
她没有抬头,继续戳土豆泥,但嘴角弯了一下:
“不用谢。你是我的。”
“我知道。”菲尼克斯说,“但还是要谢。”
他把手从桌子底下翻上来,握住她的整个手,掌心贴着掌心,十指慢慢扣进去。
阿斯托利亚的手指凉凉的,被他温热的掌心包裹着,慢慢也暖了起来。
礼堂里的议论声还没有完全平息。
有人在讨论邓布利多的决定,有人在猜测魔法部会怎么判,有人在说穆迪教授以前是个多么厉害的傲罗、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但菲尼克斯和阿斯托利亚没有再听。
他们坐在喧闹的人群中间,安安静静地握着彼此的手,像整个礼堂里唯一安静的角落。
邓布利多站在讲台上,看着斯莱特林长桌上那两个靠得很近的身影。
嘴角终于微微弯了一下——只是那么一下,然后就收了回去,快得没人注意到。
他清了清嗓子,提高音量:
“那么,今晚的宴会………”
他话说到一半,大礼堂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门口。
庞弗雷夫人站在那里,穿着她的护士长袍子,脸上带着一种“我真的很不想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个地方但我不得不来”的表情。
“阿不思。”她大步走进来,声音不高,但整个礼堂都听到了,“穆迪醒了。”
礼堂里的嗡嗡声瞬间消失了。
邓布利多转过身去:“他的情况?”
“身体上没什么大碍。”庞弗雷夫人说,语气冷冷的。
她对任何一个让她的病人住进医务室的人都没有好脸色,不管那个人是学生还是教授,
“但他的精神状态……不太稳定。”
“不太稳定是什么意思?”麦格教授皱眉。
庞弗雷夫人深吸了一口气:“他一直在说一些奇怪的话。
说什么‘他不是学生’、‘他什么都知道’、‘主人会惩罚我’——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阿不思,但他看起来……不太对劲。”
菲尼克斯的手指停了一下。
阿斯托利亚感觉到了,侧头看了他一眼。他的表情没有变化。
但他的眼睛颜色深了一些——不是写轮眼的那种红,而是一种更微妙的、瞳孔微微收缩的变化。
“怎么了?”阿斯托利亚轻声问。
“没什么。”
菲尼克斯说,但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邓布利多微微僵住的背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