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后脑勺疼得像被人用砖头拍过。
不,不是砖头,是石头。
他记得自己摔倒的时候后脑勺磕在了什么坚硬的东西上,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试着动一下手指,能动。
试着抬一下手臂,也能动。但手腕上有粗糙的、勒得很紧的东西——麻绳。
他被绑住了,双手被拉开绑在身体两侧,整个人的姿势像一个大字
哈利把眼睛完全睁开。
月光。
惨白的、冰冷的月光照在他身上。
他低下头,看到自己被绑在一个低矮的十字架上,粗糙的木头顶着他的后背。
麻绳勒进手腕的皮肤里,每一次挣扎都让绳子陷得更深。
墓地里。
他在一片墓地里。
眼前是一座歪歪斜斜的墓碑,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
墓碑后面是一棵枯死的紫杉树,扭曲的枝丫像无数只伸向天空的手。
远处有一座小教堂的轮廓,黑黢黢的,窗洞像空洞的眼窝。
哈利的记忆慢慢回来了。
火焰杯。
迷宫。
他和菲尼克斯同时碰到了奖杯。然后——门钥匙。
那种钩子勾住肚脐的感觉。天旋地转。摔在地上。
然后就是黑暗。
有人在他失去意识的时候把他拖到了这里,绑在了这个十字架上。
哈利扭头看向四周。
没有人。
墓地空荡荡的,月光照在杂草和墓碑上,投下各种扭曲的影子。
夜风从远处吹来,带着腐烂的泥土气息和一种说不出来的、让人后背凉的腥甜味道。
然后他听到了脚步声。
很轻的脚步声,踩在碎石地面上,从一个方向慢慢靠近。
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
一个脚步沉稳,带着某种笃定的节奏;另一个脚步凌乱,拖沓,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上被拖着走。
哈利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一个人从墓地的深处走来,月光一点一点地照亮了他。
是一个矮胖的、佝偻着腰的男人。
他的头稀疏而灰白,贴在头皮上,脸上带着一种畏缩的、奴才式的表情。
他的右手正死死地攥着什么——
一个东西。
一个蜷缩着的、小小的、像婴儿一样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