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幻影移形。
不是瞬移。
是跑过来的——用双脚跑过来的,用最快的度、最极限的冲刺,从十步之外冲过来的。
菲尼克斯挡在了卢修斯面前。
他用身体挡住了那道绿光。
绿光击中了他的胸口。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
月亮彻底躲进了云层,墓地里暗了下来,只剩下食死徒魔杖上微弱的荧光和远处坩埚残骸中还在燃烧的余烬。
夜风停了,枯叶不再飘动,连虫鸣都消失了。
菲尼克斯的身体轻轻晃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黑色薄衫的左胸口处,有一个硬币大小的、焦黑的痕迹。
没有血,没有伤口——阿瓦达索命咒不流血。它只做一件事。它结束生命。
他的写轮眼还没有闭上。
三枚勾玉在暗红色的瞳孔中缓缓旋转着,度越来越慢,越来越慢,像一架即将停止运转的精密仪器。
他抬起头,看向卢修斯。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声音,但卢修斯从那个口型里读出了两个字。
“没事。”
然后菲尼克斯的膝盖弯了。
他向前倒下去的时候,卢修斯接住了他。
没有用魔法,没有用魔杖,就是用两只手,像十几年前接住那个从婴儿床上翻下来的小婴儿一样,接住了他。
卢修斯跪在了地上。
他跪在碎石和泥土里,跪在灰尘和枯叶上,把菲尼克斯抱在怀里。
他的黑袍铺在地上,沾满了泥土,但他不在乎。
他的魔杖掉在了一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掉的他也不在乎。
他的手上全是血——不,不是菲尼克斯的血,是他自己手上从碎石上割破的伤口流出来的血。
菲尼克斯没有流血。阿瓦达索命咒不流血。
他把手放在菲尼克斯的胸口。隔着那件被烧焦的黑色薄衫,他感觉到了心跳。
还有心跳。
很微弱,像一根快要熄灭的蜡烛,在风中摇摇欲坠,但还没有灭。还有心跳。
“菲尼克斯。”卢修斯的声音沙哑到几乎听不到,“菲尼克斯,你看着我。你看着我。”
菲尼克斯的眼睛没有闭上。
那双暗红色的写轮眼还睁着,三枚勾玉停止了旋转,静静地、像三枚凝固的逗号一样,停留在暗红色的瞳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