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他感觉到了剑的回应——不是冰冷的工具,而是一个和他血脉相连的、活着的存在。
三十一年,他练了三十一年。
这把剑跟了他三十一年,剑知道他的心跳,知道他的呼吸,知道他在想什么。
“归墟。”
菲尼克斯挥剑,不是普通的挥,是“收”之后再“放”——把三十一年积攒的所有力量收进剑身,然后在一瞬间释放。
银白色的光从剑尖涌出来,不是光团,不是月牙,而是一条银白色的巨龙,张着大嘴,咆哮着冲向死神。
死神看着那条巨龙。
他伸出手,就一只手,五指张开,朝前。巨龙撞上了他的手掌——然后停了。
不是消失了,不是被挡住了,而是停了。像一条被掐住了七寸的蛇,挣扎着,扭动着,但前进不了分毫。
死神的手掌缓缓收拢,巨龙在他的掌心里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最后变成了一颗银白色的珠子,在他指尖滚动了一下,碎了。
“归墟。”死神重复了这个词,语气平静,“你练了多久?”
“……五年。”
“五年。我练归墟,用了八百年。”死神把手放下来,垂在身侧,“你用了五年的成果,打我一个用了八百年的人。
你觉得你能赢吗?”
菲尼克斯握着剑,没有说话。
“断念。”
他再次挥剑。
这一次不是银白色的巨龙了,而是一种无形的、看不见的攻击——断念的要领是“放”,放下执念。
他把对阿斯托利亚的思念、对父母的牵挂、对斯内普的感激——全部放进了剑里。
不是当做武器,而是当做燃料。
剑身亮了,暗红色的纹路像血管一样鼓了起来,整把剑出低沉的嗡鸣声。
无形的力量从剑尖涌出,不是冲向死神,而是包围了他。
断念的作用不是伤害,是剥离。
把一个人最在乎的东西从他意识里剥离出去,让他变成一具空壳。
死神站在那层无形的力量中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他的手指在微微变淡——不是消失,是变得透明。
死神之心里属于他的那部分意识,正在被断念剥离
“有意思。”死神说,“你想把我的执念剥离出去。
你觉得我有执念吗?”
死神抬起头,看着菲尼克斯。紫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不是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