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朵花,又像一个齿轮,又像一只正在睁开的眼睛。
那是永恒万花筒写轮眼的最终形态,在精神之海里,在情绪被推到了极限的那一刻,它进化了。
“你错了。”菲尼克斯说。
死神看着他。
“我的软肋不是那瓶药水。”
菲尼克斯把白色的剑举起来,剑尖对准死神的喉咙,“我的软肋是她给我药水时,脸上那个笑。
你捏碎瓶子,捏不碎那个笑。”
死神沉默了一秒。
“那你来。”死神说,“捏碎我。”
两个人同时动了。
没有剑法,没有招式,没有“归墟”、“断念”、“裂空”这些名字。
两把剑在精神之海的水面上碰撞了无数次,每一次撞击都炸开一圈巨大的涟漪。
黑色的剑和白色的剑交织在一起,像两条缠斗的龙,从水面打到空中,从空中打到水下,从水下又打回水面。
菲尼克斯的身上多了很多伤口。不是血,是裂痕——灵魂层面的裂痕。
死神的剑每击中他一次,他的灵魂就会多一道裂痕。
左臂上一道,右腿上一道,胸口一道。
裂痕是银白色的,从他皮肤下面透出光来,像一个被摔出了裂纹的瓷器。
死神的身上也有伤口。菲尼克斯的剑击中了死神的肩膀——不是虚化的,是实打实地刺进去了。
黑色的血从伤口涌出来,滴在黑色的水面上,分不清哪些是血,哪些是水。
“你刺中我了。”
死神低头看着自己肩膀上的伤口,语气里没有疼痛,只有惊讶。
几千年了,几千年来没有人碰过他。
“你怎么做到的?”
“你不是说我的软肋捏碎了吗?”菲尼克斯喘着气,握着剑的手在抖。
不是害怕,是力量快要耗尽了,“软肋捏碎了,剩下的就是骨头。
骨头是硬的。”
死神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不是之前那种冰冷的、刀刃一样的笑。
是一种更复杂的、混合了释然和悲伤的笑
“你赢了。”死神说。
菲尼克斯愣了一下。
“我没有——”
“你赢了。”
死神重复了一遍,他把黑色的剑插在面前的水面上,剑身没入水中,只露出剑柄。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菲尼克斯。
“你的意识比我强,你比我更想活,不是因为你怕死——是因为有人等你,我不想跟你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