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张元嘴角已经被绳子磨出了血,此时的姜时已经有了哭腔。
她何德何能啊!
被绑的死死的绳子,已经慢慢松懈了,又过了几分钟,姜时的双手终于解放了。
姜时什么也没说,含着眼泪先给张元把所有绳子解开后,才解开自己身上的绳子,紧接着直接用衣服袖子,去帮张元擦嘴角的血,才现她并不是穿的婚纱,而张元也不是穿的伴娘服,两人对视一眼,震惊了。
“这衣服?”张元仔细打量一下,这是去哪里找的这么土的衣服,花衣服花裤子,土到了极致。
姜时被张元的关注点给整懵了。
不是先关注是谁换的衣服吗?
不会是绑架的人吧?
她赶紧拉开衣领看了看,终于松了口气。
姜时心疼地擦了擦张元嘴角的血,轻声道:“元元,我们赶紧走吧,去求救,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好,你慢点。”
张元从小在盐城的乡下野惯了,皮糙肉厚的,一点也不娇气,只是这几年被冷天一捧在手心里,养的白白嫩嫩的,她反倒比较担心姜时,厉漠谦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平常少根头,都会心疼,现在被绑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性命不保,不知道那两个人有多着急?
两人互相扶着,慢慢的走出茅草屋,一眼望去,全是灌木。
风穿过密林时不是呼啸,而是细碎的、断断续续的低语。
腐叶在脚下出黏腻的碎裂声,空气里飘着潮湿的霉味与腐烂植物的腥气。
看不见尽头的幽暗中,只有不知名水鸟突然出一声怪叫,又迅归于死寂,让人分不清哪里是树影,哪里藏着别的东西。
姜时哆嗦了一下,脸色铁青道:“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虽然自己也有些胆怯,但张元还是壮着胆子,拉着姜时的手,安慰道:“时时,别担心,我们再走远一点看看。”
说话间张元捡起了一根树枝,递给姜时,继续说道:“用这个,边走边打草丛和腐叶,这正是三月的时候,蛇虫鼠蚁最多,小心一点。”
“好,你也是。”
两人估计走了一个多小时,姜时喘着粗气,直接坐在了地上,口干舌燥的说道:“元元,歇会吧,我不行了。”
看着姜时唇色泛白,张元也直接背靠着大树坐下,走了这么久,还好没有遇到什么危险,从昨天中午到现在,她俩是滴水未进,更别谈吃东西了,现在又饿又累又怕。
张元仔细打量着附近的环境,突然她好像听见了水声,若即若远的。
附近有水?
她赶紧站起身来,看向更远处,如果自己没有猜错的话,这里应该是一个岛。
有水就有命活下去,而且她相信以厉漠谦跟冷天一的能力,他们很快就能找到这里来,现在最主要的是,找水,找吃的,保护好自己跟姜时的安全。
“时时,这里好像是个岛,不远处是海边,我们坚持走过去,找点水喝。”
“好。”姜时叹息一声,她就是个娇娇女,一点野外生存能力都没有,全靠张元了。
又过了接近半个小时,一阵海风呼啸而过,刮得脸生疼,但两人并不矫情,直接朝海边跑了过去,捧着水大口大口喝了起来,也不管水脏不脏,咸不咸。
解渴后,两人直接躺在了海边,两人仰望着天空,天色昏昏沉沉,没有太阳,没有边界,灰蒙蒙一片,像是世界被蒙上了一层磨砂玻璃,黯淡又死寂。
加上这岛上各种奇怪的叫声,更让两人脊背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