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五低头打量了一番何大清的手掌,觉这双手并不算粗糙。
单凭这一点,他心里立刻有了判断,清楚何大清和自己绝非一路人。
往日里和他结伴同行的那些人,个个手掌都粗糙不堪。
只因常年在外风吹日晒,日日下地干着重体力农活,手掌自然磨得粗粝坚硬。
可何大清的手全然不是这般模样,掌心指尖满是油污痕迹。
老五一眼便断定,对方定然是常年守在灶台跟前讨生活的厨子。
老五混迹江湖多年,看人识人的眼光向来毒辣精准。
世间各色行当的人,他只需看上一眼,便能摸清对方的底细来历。
在他面前,何大清几乎没有半点能够掩藏的秘密。
察觉到两人并非同道中人后,老五对待何大清的态度愈冷淡疏离。
如今他早已寻得僻静之地隐居度日,只想安稳过清闲日子。
半点都不想被外人打扰,安安心心享受眼下的安稳生活。
他早就金盆洗手彻底退隐,在此处安稳隐居已有数年时光。
平日里闲来无事便煮茶品茶,出门遛遛飞鸟,日子过得自在又惬意。
正因为过往做过不少见不得光的隐秘勾当,他心中始终心存戒备。
忽然见到生人登门,难免会暗自揣测对方的来意究竟是什么。
他暗自疑心,何大清说不定是旁人派来打探自己过往底细的探子。
这般心思之下,他对何大清满心提防,说话做事都格外谨慎。
老五深知言多必失的道理,平日里向来少言寡语不爱多说话。
生怕自己一时失言,泄露了过往的旧事,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面对何大清的询问,他始终都是一副爱搭不理的冷淡模样。
无论对方说些什么,都只是敷衍应对,不肯多说半句真心话。
何大清察觉到对方这般态度,心里也明白对方依旧不肯信任自己。
他心中十分理解,走他们这条路的人,向来都是这般警觉多疑。
也唯有时刻保持十足的警觉心,才能安稳长久地存活下来。
行事若是太过毛躁粗心,稍有不慎便会暴露自身,落得身陷囹圄的下场。
何大清在这一行摸爬滚打了二三十年,早就看透了其中的门道。
他能安稳走到如今,全靠着心思缜密,遇事处处留心谨慎行事。
倘若没有这份细心沉稳的性子,他早就和其他人一样落入法网。
早些年和他一同结伴行事的同伴,到头来几乎全都栽了跟头进了局子。
众多昔日好友与搭档接连出事,唯独他一人安然无恙活到现在。
过往数次遭遇公安围堵搜捕,好几次都险些被当场抓获。
曾经一行人被困深山之中,其余同伴全都没能顺利脱身。
唯独他早早规划好了进退之路,一次次在险境之中顺利脱险。
这便是他和那些同伴之间最大的差距,也是他能自保的底气。
一路走来历经无数凶险磨难,如今安稳度日实在来之不易。
早已退隐的他,断然不愿再重新踏入是非之地陷入绝境。
就算有旧人前来劝说他重出江湖,他也一概装作不知情断然回绝。
此前也有不少旧日相识登门拜访,极力劝说他再度出山做事。
可全都被他一一婉言拒绝,半点没有动摇心中的想法。
在老五心里,那些铤而走险的勾当再也没有触碰的必要。
如今手中积攒下足够养老的积蓄,衣食无忧根本无需再冒险。
当初走上那条凶险的道路,纯粹是早年家境贫寒走投无路。
如今早已摆脱贫苦困境,安稳度日便是他心中最大的心愿。
每日品茶闲游的清闲生活,已经足以让他满心知足别无他求。
这般安稳平淡的晚年生活,对他而言已是最好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