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大伯母,三叔,三婶。
孙逸挨个喊了一遍。
大伯母和三婶这两天也在帮着干些轻省的活,
听见孙逸的声音也从玉米地里探出头来。
大伯母是个圆脸的妇人,头发用头巾包着,
脸上带着常年风吹日晒的红晕;
三婶个子小一些,手上还沾着泥,
从玉米秆后面露出半张脸,笑着朝孙逸摆了摆手。
大伯把腰直起来之后,铁锹往地上一戳,
皱着眉头上下打量了孙逸一通:
小逸,你今天咋这会过来了?没有工作要忙?
你是咱县的父母官,咋不好好在办公室里待着,往地里跑啥?
孙逸早料到大伯的开门见山就是这种调调,
他一点儿也不意外,只是笑着把手里的布袋子举了举:
大伯,我今儿个来可不是空手的。
红梅给你们装了罐头和麦乳精,让我一定送到你们手里。
他从袋子里掏出两瓶罐头,
黄桃的,玻璃瓶里的果肉在晨光里泛着金黄的光泽。
您和伯母三婶补补身子,天天在地里受累,营养得跟上。
大伯看着那两瓶罐头,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大概又是我们庄稼人吃这个干啥之类的,
但话到嘴边看见侄子那双认真的眼睛,
硬生生咽了回去,换了一句:
跟你媳妇说,别老惦记我们。家里啥都不缺。
孙逸笑了笑,又掏了掏布袋,
把那四张火车票连同信封一起攥在了手心里。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大伯和三叔中间那片被踩实了的田埂上,
清了清嗓子,带了点我可是带着任务来的的表情。
大伯,三叔,今天我来是有正事的。
玄子托我过来的。
他说出两个字的时候,
明显看见大伯和三叔的表情变了一下,
让两个人脸上的纹路都不自觉地松了松。
孙逸继续往下说:
玄子前两天给我打了电话,电话里头说了好久。
他跟菁璇两个人忙得脚不沾地,
想回来看看你们,实在是没时间。
但他说了,他特别想你们,念叨了好几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