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玄进来之后,目光最先落在叶父身上。
叶父正站在靠门的地方,
刚被老爷子赶去厨房但没走利索,
大概是拐弯的时候又折回来了,
靠在门框边上不肯挪窝。
他看见孙玄推门进来,
那眼神立马就变了,眉毛拧着,嘴唇抿着,
眼睛里头有怨气有委屈,
还有一点你小子真是不地道的控诉,
整张脸上写满了你刚才怎么不进来帮我说话。
他就那么直直地盯着孙玄看,
一眨不眨的,
像是要用眼神在孙玄身上烧出两个洞来。
孙玄跟岳父的眼神碰上了,
心里头跟明镜似的,但他故意装作没看懂,
脸上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走到茶桌旁边给自己倒了杯茶,
端起来喝了一口,然后才不紧不慢地转过头去看着叶父:
爸,你这样看着我干啥啊?我脸上有花?
叶父被他这句明知故问的话噎了一下,
脸上的表情更复杂了。
他磨了磨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玄子,你真是我的好女婿啊。
那好字咬得特别重,一听就不是在夸人。
孙玄听了这话,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
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那当然了,爸,有我这个好女婿你就偷着乐吧。
这上哪儿找我这么全能的姑爷去?
叶父被他这话说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眼睛瞪得更大了:
我乐个屁!你在外头听不见吗?
你爹我被你爷爷拿拐杖敲了好几下,
你就不能进来劝劝老爷子?你耳朵聋了?
他说着还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大腿,
像是还在回味刚才那一拐杖的滋味。
孙玄看着岳父那副又气又委屈的样子,
嘴角使劲往下压了压才没笑出声来。
他放下茶杯,认真地看着叶父说:
爸,爷爷这么大年纪了,
心里头憋了十几天火气,想出点气就让他出呗。
我要是进来拦着,爷爷这口气出不来,
憋在肚子里对身体也不好。
您挨了两下拐杖,换爷爷心里舒坦了,
这不是挺划算的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