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听筒放回去,靠在椅背上长出了一口气。
何秋站在旁边看着他,低声问了一句:
“老板,周书记怎么说?”
“说让人去查。”
孙玄的语调恢复了平时的平稳,
但眼神里那点冷意还没完全褪干净,
“你这边把今天的事记一下,
那几个人的长相和特征写清楚,
回头有人来调查的时候直接交过去。
还有,从明天开始,工地周边的巡逻再加两个人,
尤其是大门口到路口那一段,
别让那些人再有机可乘。”
何秋点了点头,把这些都记下了。
孙玄站起来走到窗边,
看着外面工地上已经亮起来的灯火,
那些退伍兵还在加班加点地干着,
塔吊的探照灯把一大片工地照得通明。
他看了好一会儿,才转回身来对何秋说:
“明天我先不走,等这件事有个结果再说。
那些人的底细你去摸一摸,
姓赵的那个矮胖子背后是谁,
靠的是什么人,都查清楚。”
何秋应了一声“好”。
孙玄把桌上的水杯端起来喝了一口,
凉茶入喉,把那点刚才涌上来的火气往下压了压。
他这个人平时不怎么动怒,
但今天这个事确实触到了他的底线。
他大老远从京城跑到鹏城来投资建楼,
给退伍兵安排活路,给这边的地方经济添砖加瓦,
结果在路上被几个地痞堵着要保护费,
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既然周书记那边答应查了,那他就等着看。
如果查得干净利落,他继续在这边把摊子铺下去;
如果查不明白,他也有别的办法。
反正鹏城这边他既然来了,
就不会被几个流氓给吓回去。
孙玄又在鹏城多待了两天。
这两天里他几乎没怎么出招待所的门,
就在房间里待着,等着周书记那边给个动静。
可两天过去了,鹏城街面上的乱象一点儿没消停。
他让何秋出去转了一圈,何秋回来汇报说,
那些收保护费的人还在,
只不过换了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