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玄在七百的位置开始逐步平仓。
每平掉一部分,他就让林永昌把利润转出去,
换成美元,存进几家不同的银行。
到三月中旬,所有仓位清空,
账上多了将近三十亿美金。
林永昌看着最终的报表,手都在抖。
他抬起头,看着孙玄,嘴唇哆嗦了半天,
才说出一句:“老板……你怎么知道的?”
孙玄站在窗前,看着维多利亚港的夜景。
霓虹灯全亮了,海面上倒映着五光十色的光,像碎了一地的宝石。
他怎么知道的?
他不能说。
他只能说:“我感觉。”
林永昌没再问。
三月十八,孙玄准备回京。
林永昌送他去启德机场,
这回开的是新买的劳斯莱斯,锃亮漆黑,
停在路边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孙玄还是那副打扮,军大衣、人造革包。
“老板,下次什么时候来?”
“该来的时候就来。”
林永昌点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那笔钱……就放在账上?”
“放一部分在港岛,剩下的,我让转到瑞士去。”
孙玄看着他说,“你继续做你的生意,该怎么着怎么着。有事我会找你。”
“明白。”
登机口开始广播了。
孙玄拎起包,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林永昌。
“永昌。”
“嗯?”
“你做得不错。”
林永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有点憨。
孙玄转身走进登机口,没再回头。
飞机起飞的时候,港岛在下面越来越小,
最后隐没在云层里。
孙玄靠在座椅上,闭上眼。
还有下一个机会。
1981年,除了黄金,还有好多事要发生。
他记得,美元要涨,日元要跌,
还有那个叫“微软”的小公司,过几年就要上市了。
不过那些都是以后的事。
现在,他只想回家,吃一碗他妈做的炸酱面。
飞机落在京城西郊机场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孙玄从舷梯上走下来,冷风一灌,他打了个激灵。
港岛那边穿衬衫都嫌热,这边还得裹军大衣。
天灰蒙蒙的,跑道边上几盏昏黄的灯,
远处农民烧秸秆的烟味飘过来,呛得他鼻子发酸。
赵正开着车等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