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兰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她只记得躺在曹牧谦怀里,听着瀑布的水声,闻着竹子的清香,眼皮越来越沉,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醒来的时候,她愣住了。
头顶还是那片白茫茫的光,像一样铺着。
耳边还是瀑布哗哗的水声。空气里还是那股淡淡的竹香。
她“嚯”地一下坐起来,眼睛瞪得溜圆。
还在空间里?
怎么可能?
她揉了揉眼睛,再看——竹林、果树、瀑布、小溪,一样不少。她低头看了看身下的胡床,旁边曹牧谦还睡着,呼吸均匀,眉头舒展,睡得很沉。
芷兰的脑子“嗡”了一下。
不对。这不对。
她在这个空间里待过无数次,早就摸清了规律——每次进来,待够一定时间就会被“踢”出去。从无例外。
可这次,都多久了?
她不知道。但肯定过了以往的任何一次。
她撇头看向曹牧谦,他还在睡,那张晒黑了的脸上没有防备,像个大男孩。她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眼睛里全是问号。
空间到底怎么了?
她仔细回想——空间多了一条瀑布,多了一潭深水,还多了一大片果林。
她一直以为只是“扩容”了。可现在想想,也许不止是扩容。
也许空间的规矩也变了。
也许待的时间也变了。
变成什么样了?是一直能待下去?
她不知道。但她的心跳快了。
如果真的能一直待下去……
她想到外面那个蒸笼一样的鬼天气,她就不想出去,真的不想。
她看了一眼曹牧谦,又看了一眼周围。
算了。想那么多干什么?反正现在是好事。
她轻手轻脚地从胡床上起来,从旁边摸过自己的衣裳,只简单穿了里衣,又拿起一件外衣,轻轻盖在他身上。他动了动,没醒。
她笑了笑,转身往山下走。
如今做饭是在院里,吃饭则是在竹楼里。
她先淘米,准备熬粥。灶里的火升起来,不一会儿,锅里的水就咕嘟咕嘟地冒泡了。她把米倒进去,盖上盖子,转身去洗藕。
藕是荷塘里摘得,脆生生的,洗的时候能听见“咔嚓”的声音。
她切成薄片,烧一锅开水,焯一下,捞出来过凉。简单加点盐,和酱油就算完事了。
又去摘了几把韭菜,打了两个鸡蛋。
竹楼里存放着之前蒸好的馒头,她拿了四个,不必加热,还是热乎的。
又拿了一个碗,打了两个鸡蛋,搅散,加水,撒了点盐,上锅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