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身躯破损,感星真人和肉贺者两人皆是心疼不已。
本打算假死脱身的,这下不用假死了——真得元气大伤,死上一回。
当即,两人身躯爆裂开来,强行吹散了方圆百丈的血雾,突破了兽头铜牌的阵法。
随后两道元婴一左一右,从爆裂的身躯之中飞遁而逃,化作两道截然不同的流光,一道如星光点点,一道如乌黑烟瘴。
韩榆目光一扫,便又身化血光,直往肉贺者元婴带起的乌黑烟瘴追去。
“韩道友!”
肉贺者元婴迅逃遁,同时以神识传向韩榆:“何苦对我穷追不舍?我魔门并非破南域大阵的主谋,仅是帮手而已!”
“你若不信,我可将所知尽数告知!”
“我也会隐居不出,再不与南域为难!只请韩道友高抬贵手,放我这一马!”
嗯?
还有这样的人?只为了活命吗?
这魔修元婴……倒是真够自私的。
“你先停下。”韩榆神识传去。
令他更惊讶的是,前方的那名元婴境界魔修,还真就听话地停了下来,等着他靠近。
韩榆飞到近前,打量着这一个黑漆漆、脱离了身躯而逃遁的魔修元婴。
“你会告诉我你所知的情况,还会隐居不出?”
“自然。”肉贺者回答,“老祖们盯着奇星,盯着南域下手,对我来说有何益处?让我冒出头来打生打死,我还不如自己找个地方躲起来,断开与宗门联系,避开这样的危险。”
“总好过为别人送命,白白葬送自己的大好寿元。”
“韩道友若是不信,有什么只管问我,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也可以向韩道友起誓,绝不与韩道友、南域为敌,这一次离开南域之后,便逃去北天域,再不参与此间纷争。”
韩榆静静凝望着面前漆黑的魔修元婴。
“你真敢背叛自家老祖?你家老祖身上,没有控制你的手段?”
肉贺者嘿嘿一笑:“若是我们这样的元婴修士,老祖也要强行控制,谁还能帮他们奔走?毕竟这么多年以来,奇星不出的时候,我们元婴修士才是宗门的真正统治之人。”
说到这里,声音毫不掩饰其中怨愤:“如今奇星一出,我们不仅不再是统治之人,反而要沦为老祖手中棋子,动辄要身处最危险的境地与人拼杀。”
“若是老祖们给我们一点希望,愿意把我们也培养到化神境界,我们为修行前路拼一把倒也无妨;用我们的命,成就老祖们的延命长寿的前途,毫无益处,只有害处,原本作威作福也没有了……”
“这样的事情,我又不傻,如何肯做?”
居然有几分合情合理?
韩榆看着对方,直接开始询问:“你叫什么?哪门哪派?”
“圣门元婴修士,肉贺者,专修血肉一道。”
“夏侯飞、万里浪两人,你可认识?”
“自然认识,这两人是专修炼血一道的。除了他们和我,我们圣门还有两名元婴修士,分别是专修白骨一道的葛青,专修阴魂一道谭阴鬼。”肉贺者果然是下定了决心,为了表示诚意,直接就说了出来宗门内的事情。
韩榆问道:“你们宗门之内,最强的就是两位老祖,血灵与白骨?”
“是,韩道友看来真是知道不少,有不少事情就不需要我费口舌了。”肉贺者笑着点头,“对了,最近我们门派之内还来了一个特殊的客人,乃是东天域化神老祖东云子,据说他也是一个奇星,而且是被奇星反过来要夺舍他。”
韩榆见他当真什么都肯说,跟自己所知道的也都能够对照上,真是吃惊不小:魔修原来是这么坦坦荡荡的吗?
这个肉贺者,为何如此坦然……
看来他是真的想通透了,要抽身而退,离开中天域、南域的争斗,尽可能保全自己的性命。
“此事,我也知道。”韩榆又说,“你可还有其他什么要说的?”
肉贺者顿时吃惊不小:“这件事,你居然也能知道?韩道友,你可真是——”
随后心下更坚定了逃离争斗旋涡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