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浩瀚的元洲大陆几乎消失了一半的恐怖天灾,竟然是因为秦道蕴的天劫。
这是何等伟力。
那种毁天灭地的场景,只是想象就让摇光头皮发麻,心脏乱跳。
她颤声问道:“那秦道蕴渡劫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想想又觉得这个问题好像有些不对,成功还是失败应该有个标准才对,对其他人来说就是能否飞升。
可是秦道蕴不想飞升啊,这到底要怎么算?
璇玑宫主:“算是平手吧。”
“啊?平手?”
“对,秦道蕴没有飞升,也没有陨落,天劫耗尽威能后消散,但秦道蕴也受损不轻,从那以后就逐渐淡出修行界,道蕴宗也成了一个半隐世宗门。
虽然他在天劫时护住了大半个元洲,同时提前将受灾区域内的生灵都转移了出来,但那些失去家乡的人还是怨怪他,元洲修士们也害怕那种浩劫再来一次。
这些恐惧怨愤一日日一年年的累积,但秦道蕴在,谁都不敢说什么做什么。
大约快万年前的时候秦道蕴失踪,有人说他已经因为天劫旧伤陨落,有人说他是主动离开,否则那种恐怖的天劫又会再次降临。
大家等了好几千年,最终确信秦道蕴要么已经陨落,要么已经走了并且再也不会回来,积怨和贪念终于一同爆发。后来的事情宗门志里有记载,你应该都读过。”
摇光点头,“嗯,我们璇玑宫和其他五大宗门联手杀上论道峰,覆灭了道蕴宗山门。只是那一战我们也付出了惨痛代价,宗门里六阶以上的长辈全部陨落了。”
璇玑宫主注视着弟子问道:“所以现在你还觉得能化解我们和道蕴宗的仇怨吗?”
摇光依然是那副笑嘻嘻的模样。
“事在人为嘛,和道蕴宗有仇的是师祖、太师祖,他们已经在那一战的时候陨落了,您那时候顶多是个摇旗呐喊的小卒吧?这仇算不到您身上,我就更没有份儿了。”
“行行,你可真是冥顽不灵,我等着看你哭的那一天。”
璇玑宫主愤然拂袖而去。
望着师父离去的背影,摇光偷笑了一声。
她的感觉可是很敏锐的。
师父嘴里说着和道蕴宗有仇,可实际上的感情似乎很复杂。
怎么形容呢,嗯——就像顾辰讲过的故事里的白月光。
道蕴宗就是师父少年时爱而不得的白月光,因为师门恩怨不得不针锋相对,可是在对方彻底陷入绝境的时候又忍不住拉一把。
师父心里肯定非常矛盾吧。
她的那句谶语很难说不是对道蕴宗的一种保护,否则朱雀早就被灭了。
摇光当年和顾辰相处时就看出来了,朱雀和顾辰之间的牵扯极深,几乎可以说是一体的。
要是没有朱雀,也就没有顾辰。
摇光跪坐在石板上,双手托腮陷入沉思,星光透过中空的穹顶洒在她身上。
要怎么办呢?
过了一阵,摇光放弃的晃动脑袋。
“好头痛,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现在想那么多干嘛,等顾辰真来了北方再说。还是修炼要紧,道蕴宗的事情说明你只要够强,就算天道也要退避三舍。”
当年秦道蕴不肯飞升,天降大劫,最后不还是五五开,谁也没能奈何谁。
自己或者顾辰要是能有秦道蕴的实力,不、哪怕只有秦道蕴十分之一的实力,在海内十三洲绝对能横着走。
什么恩怨情仇,什么规矩法度,都是狗屁。
摇光起身去修炼,大殿重新恢复了空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