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木倒好,直接把彩旗插到老丈人眼前,堆在满堂领导面前。
这屋里虽然都是亲近之人,可人心难测,他就不怕这件事以后会成了他的把柄吗?
苏卫民眉头死死皱着,心底又气又急。
另一侧的苏卫国,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最终也只是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化作一声深沉无奈的叹息。
身旁的高碧蔓心里慌得厉害,手指下意识紧紧攥住苏卫国的胳膊,指尖微微用力,眼神里写满浓浓的担忧,紧张的看着场中即将爆发的冲突,大气都不敢喘。
死寂的氛围层层压迫下来,再迟钝的人,此刻也察觉到不对劲了。
叶鸿德活了几十年,在极致的安静里,终于缓缓回过味来。
他先是看了满脸愧疚的苏木一眼,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女儿叶白薇,又颤抖着指向一旁的闻人舒雅,最后目光落在安静伫立的苏绮彤身上。
嘴巴微微张开,喉咙不断滚动,万千疑问、万千怒火堵在胸口、哽在喉间,偏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难堪、震怒、羞辱、心痛,无数情绪瞬间冲上头顶,让他浑身僵硬、气血翻涌。
全场死寂之中,苏木微微低头,肩膀紧绷,声音低沉沙哑。
“爸,对不起。”
叶鸿德死死盯着苏木,双目赤红,胸口剧烈起伏,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声音带着冰冷和颤抖。
“对…不…起!”
极致压抑的冷笑声,从叶鸿德喉咙里挤了出来。
“呵呵,好哇!”
“好一个对不起!”
他猛的转头看向秦良信,眼神锐利冰冷。
“秦哥,这件事,你从头到尾都知道对不对?”
秦良信神色坦然,轻轻点头。
“鸿德,这件事确实是苏木做得不对。”
“但是感情的事情,错综复杂,不能单纯用对错两个字来定论。”
所有人都以为叶鸿德会瞬间暴怒。
可出乎意料,极致的愤怒过后,叶鸿德反而冷静了下来。
他脸上没有多余的神色,只剩一片刺骨的冰冷,眼神沉沉锁定苏木,寒声开口质问。
“苏木,你从一开始,就在骗了小薇是不是!”
苏木心里一紧,连忙抬头想要解释,语气急切。
“爸,您听我解释,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
“别叫我爸!”
“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婿!”
“从今往后,你我再无半点关系!”
一旁的叶白薇看着父亲冰冷决绝的模样,看着苏木难堪愧疚的样子,再也忍不住,急忙上前一步,眼眶通红,带着哭腔开口辩解。
“爸,这件事不怪苏木!”
“是我跟舒雅姐当初一起商量好的,是我们心甘情愿的!”
叶鸿德转头看向自己从小疼到大、视若珍宝的女儿,眼底满满都是恨铁不成钢的痛心。
他一辈子勤俭自律、端正做人,把所有温柔和偏爱都给了独生女,从小精心教养、百般呵护,舍不得打、舍不得骂,捧在手心里长大。
万万没想到,自己倾尽全部心血教养出来的女儿,竟然会做出这种荒唐离谱的事情。
话到嘴边,无数斥责的话语涌上来,可看着女儿通红的眼眶、隆起的小腹,终究是狠不下心说出难听的重话。
万般痛心,最后也只是哽在喉咙,什么都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