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明杰悄悄松了口气,悬着的心彻底放下,见苏木手边空空荡荡没有带杯子,立刻转头吩咐会务工作人员。
“给苏竹溪倒杯水,要温的。”
工作人员恭敬应声,快步走出房间,片刻之后双手端着一杯温水,轻轻摆放在苏木桌前。
水杯刚放下,门外刚好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一会程路刚与石光远并肩走入会议室。
众人立刻起身,身姿笔挺、态度恭敬,静静站立等候。
程路刚连日熬夜操劳,眼底带着淡淡的青色,眉眼间压着浓重疲惫,目光缓缓扫视全场,沉声问道。
“人都来齐了吗?”
吉明杰语气严肃沉声汇报:“程书记,除军分区的葛德志同志,其余常委全部到齐。”
“都坐。”
随着两位主官依次落座,全场众人这才整齐有序坐回位置,会场瞬间恢复肃穆规整的状态。
苏木视线不经意淡淡扫过一旁的邱明远,只是平平淡淡一眼随意扫视,没有任何压迫和情绪。
可此刻心里极度心虚胆怯的邱明远,身体微微一僵,头皮一阵发麻,下意识飞快低下头,双眼死死盯着桌面印刷的文字内容,压根不敢与苏木视线对视。
整个人缩着肩膀畏畏缩缩,全然没了往日嚣张跋扈的气焰。
苏木心里微微生出几分疑惑,眉头轻轻皱起。
往日里邱明远仗着背靠程路刚这棵大树,傲气十足、盛气凌人,谁都不放在眼里。
今天却怂的像只鹌鹑,反差极大,有些反常。
程路刚拿起桌上会议提纲,指尖轻轻敲了敲纸面,神色严肃,直接开门见山。
“咱们不说废话,直接开会。”
“除了苏木同志和刚从省里学习归来的毛洪川同志,其余人都清楚静海化工、金河医药的风波细节,我不再重复赘述,直接通报昨天至今的最新进展。”
苏木闻言眉头微蹙。
他前段时间休假不在静海,毛洪川一直在省里参加专项学习,两人完全不了解事件始末和来龙去脉。
凭空听取结果、听取处置进展,根本抓不住问题的核心症结,也摸不透矛盾根源。
思虑片刻,苏木姿态谦和开口轻声打断。
“程书记,不好意思打断一下。”
“能否把事情原委再简单讲一遍,我刚休假回来,确实不清楚这边的具体情况。”
程路刚闻言,下意识转头看向身旁的石光远,两人眼神短暂交汇,无声互换一个神色。
石光远率先笑着开口,语气看似轻松随意,刻意弱化事件的严重性。
“苏竹溪,算不上什么大事。”
“就是两家企业部分被辞退员工觉得个人待遇不公,抱团前往天悦资本厂区讨说法而已。”
“事情整体可控,很快就能处置妥当,你可以安心列席旁听,但后续会议讨论无需发言。”
程路刚微微诧异一瞬,随即立刻看懂石光远的顾虑和用意,跟着开口附和确认。
“石市长说的没错,你有列席旁听的资格,安静旁听即可,不用参与发言讨论。”
换做其他常委被当众限制发言权限,多多少少都会觉得脸上无光、心里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