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心里都心知肚明,闹事风波的根源,是本地国企常年积累的懒政乱象。
只是大家都想着息事宁人没人愿意直面根源、承担责任。
何耀兵脸色瞬间有些难看,心里憋着一股火气。
暗自腹诽这个毛洪川真是属狗的,逮谁怼谁,一点情面都不留。
他压下心里的不悦,语气带着几分不满开口反驳。
“毛市长,现在不是纠结谁对谁错、追究谁的责任的时候。”
“当下最核心的任务,是解决问题、平息风波、稳住舆情。”
“你若是有更好、更稳妥的办法,大可直接说出来。”
“没必要站在一旁轻飘飘说风凉话。”
毛洪川闻言,冷笑一声毫无退让。
“想解决这件事哪里需要这么左右为难、瞻前顾后!”
“只要程书记点头发话,我立刻调动市局警力。”
“直接屏蔽静海化工厂区周边所有手机信号,断掉他们舆情传播渠道。”
“随后直接清场,把所有聚众闹事的人员统一带走核查,该抓的抓,该拘留的拘留。”
“他们不是仗着有几个七八十岁的老人躺在地上耍无赖、碰瓷吗?”
“简单!”
“让市医院随时待命,救护车现场就位。”
“所有卧床老人,全部抬上救护车,统一送去医院体检观察。”
“真要是身体出问题、不幸离世,全程公开尸检、理清责任。”
“是我们执法处置造成的问题,我全权承担责任。”
“是他们自身身体原因、故意碰瓷闹事导致的问题,他们半点讹诈的理由都没有!”
“所有责任我来扛,我不怕担责!”
“真闹出人命,我动用市局维稳专项资金赔付!”
毛洪川一番话雷厉风行,完全是不管风险、只求破局的强硬打法。
话音落下的瞬间,全场所有常委心里齐齐一震,心惊肉跳。
所有人都暗暗侧目,心里感慨毛洪川的性子不像当官的,倒像是土匪。
别人都唯恐担责、唯恐惹祸上身,偏偏他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干、什么责任都敢扛。
程路刚看着他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顿时一阵头疼,无奈的轻轻叹了口气。
石光远更是没好气的白了毛洪川一眼,语气严肃带着训斥。
“毛市长,你倒是英勇过人。”
“可你想过后果没有?”
“真要是强硬执法闹出乱子出了人命,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你担不起,我和程书记也担不起!”
“这件事早在前天,就已经传到省里,陈省长专门了解了始末,并且亲自作出重要批示。”
“省里明确要求静海两家国企改制,必须保证平稳过渡、和谐维稳。”
“对于改制下岗的职工,要耐心宣讲政策、耐心沟通疏导,在合理范围内解决群众实际困难。”
“省里明确强调,绝对不能对群众施加压力,更严禁动用警力暴力处置、强硬维稳。”
石光远眼神凌厉看向毛洪川。
“这是陈省长的原话、省里的硬性要求!”
“你现在这套方案,是想让我和程书记公然违背省委领导的命令吗?”
一句话直接堵死了毛洪川所有的强硬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