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木微微抬眼,看向程路刚,语气笃定。
“您想想,那种情况他都不肯低头妥协,现在让他无故退让、委屈自己,可能吗?”
“我和韩天行是私交不错的朋友,不是上下级从属关系。”
“我没有资格命令他要求他,不可能凭我一通电话,就让他咽下委屈主动让步。”
“程书记,这个办法行不通,就不要再考虑了。”
听完苏木的分析,程路刚长长叹了一口气,眼底满是无奈。
他轻轻点头,神色释然。
“好,这件事就此作罢,不再勉强。”
“刚才毛市长有一句话说的很对,这件事从头到尾,和天悦资本没有半点关系。”
“纯粹是我们静海积攒的遗留问题。”
“说到底,这件事我要担主要责任。”
话音刚落,一旁的石光远立刻接话,神色诚恳。
“程书记不能这么说。”
“当初如果不是我识人不清,没能早点看透车学进的真面目。”
“也不会任由两家老牌国企一步步烂到底子,任由这群蛀虫常年盘踞在里面肆意牟利。
“是我监管不到位,才养出这群嚣张跋扈、不知感恩的人,这件事我也有重大责任。”
苏木坐在一旁静静听着两人自我检讨,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程路刚和石光远最近的关系,确实融洽了太多。
换做以前,两人暗中较劲、彼此制衡,绝对不会当众这样互相体谅、互相担责。
短暂一瞬的轻笑过后,苏木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打趣。
“呵呵,程书记,石市长。”
“今天可不是民主生活会,不用自我批评自我检讨。”
“你们两位要是信得过我,这件事直接交给我来处理就行。”
苏木话音落下,还没等他继续往下细说,两道坚决的声音同时响起。
“不可能!”
“不可能!”
程路刚和石光远异口同声,语气果断坚决,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在场一众常委全都面露诧异,目光纷纷落在苏木身上,心里各有思量。
眼下这场风波,是静海近期最棘手,最容易影响仕途的麻烦事。
所有人全都避之不及、唯恐引火烧身,都巴不得彻底远离这件事,半点都不想沾边。
谁都没想到,苏木居然主动开口,想要把这桩麻烦揽到自己身上。
全场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程路刚神色郑重,看着苏木,语气带着关切。
“苏竹溪,咱们今天打开天窗说亮话,不绕弯子。”
“在座的各位同志,多多少少都听到一些风声了。”
“你跟我们透个实底,是不是马上要调任榕城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