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辰用指腹摩挲瓷盏边缘,看着松淼离开的方向,眉头皱紧。
松淼口中的“那天”是哪天?
血藏宇宙又想开启一场血灵祭典,还是即将生其他事情?
孤辰轻轻揉按太阳穴,他又一次觉得,自己好像没有萧无名那般睿智,如果萧无名在这里,绝对能从松淼的言谈举止间得到更多线索。
翌日清晨,孤辰躺在毯子上打盹。
一股空间波动从门外传来,孤辰立刻睁眼,身在敌营,他从不敢放松。
营帐门从外面被人掀开,一名不认识的男子站在门口,刺眼的阳光照进来,孤辰眯眼,只能看见男子的轮廓。
“你可以出来了。”
说完,中年男子转身离开。
孤辰张嘴。
这一秒,无数思绪在他的脑子里上演万马奔腾,他考虑过很多情况,唯独没想到,软禁会以这种方式结尾。
昨晚关押,今早释放。
不是,司黄雀他究竟想做什么?
微风吹动营帐门,孤辰在毯子上翻腾好一阵,终究被门缝外的金黄色光亮吸引,爬起来,草草洗漱完便走出门。
果不其然,一名手拄着木杖的青年站在营帐外。
看到孤辰,青年笑了声:“昨天晚上睡得很香嘛。”
“你等我?”
孤辰揉了揉眼,语气不再像昨日那般恭敬。
此时正值仲秋之末,晨间水汽很重。
露水粘在草叶上,浸湿了司黄雀的靴面和衣摆,孤辰说完,却见司黄雀挥动手杖,拨开地面的青草,抬脚穿过营帐之间的空隙,向前方走去。
“还在生我的气。”
“岂敢。”
“昨晚我没找到那个潜伏进来的少年。”
“……。”
孤辰看着司黄雀的侧脸,心想你跟我说这件事作甚?搞得我好像应该帮你分担责任似的。
“人族在妖族面前,没有天然优势,幼年期妖兽便能屠杀一个村庄的凡人。
“且他们的繁衍度惊人,若不是这几千年,人族诞生越来越多人杰,妖族统治云苍天之势将无人能挡。”
看着自言自语的司黄雀,孤辰心里莫名咯噔一下。
等等,你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司黄雀继续道:“大概一年前,两疆边境出现一位少年。
“也就是我们现在要抓捕的人。
“他凭借某种毒药,生生遏止妖族和人族即将爆的战斗,小半年前,这名少年在云苍之原制止地下城图谋,暴露出堪比飞升境的力量。
“若人族能掌握这股力量,那么无论面对妖族,或者即将降临的八天一域,亦或是隐藏在暗中的异宇宙生灵,都将拥有一张底牌。
“为了人族,我们需要他。
“为了人族,你愿意接受搜魂、洗清你的嫌疑吗?”
“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