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镯子摔啦?”老三看着大嫂手里捧着的镯子碎块,眼睛都红了。
他的三千块没了!
“不是我摔的。”老三的眼神太阴翳可怕,女人吞了吞口水,指着秦可跟老乞丐,“都怪他们。”
偷拿婆婆镯子这事闹出来,她不光会被另外几个人追责,还会遭村里人指指点点,她肯定不能承认,女人开始胡言乱语,“他们先说这镯子值一万块,见面又让一个小崽子偷镯子,肯定是不想给钱,故意的。”
这么一串,还真是说得过去。
老三真被忽悠了一下,他们审视秦可跟老乞丐。
老三儿子显然要聪明点,这孩子看着二十七八岁,相貌老实,眼里却冒着精光,他只问了女人一句,“大伯母,镯子怎么到你们手里的?”
是啊,镯子不是应该在老两口手里吗?
老三被拐弯的心思又被儿子拉了回来,“是啊,我昨天还问了妈,妈说镯子一直藏在箱子里,怎么到你手里的?大嫂,你说清楚。”
“我——”女人脑子飞快地转,“我,我就是随便拿一个过来让他们看看,想骗骗他们。”
先前她早看中婆婆的镯子,未免事情败露,她一早就找村里手艺人做了个假的。
“这是假的。”反正镯子已经碎了,不值钱,她只能咬牙把这镯子当成假的。
她心里清楚,要是真的,她得赔。
“镯子是真的,值一万块。”老乞丐不可能让她好过,他不怀好意地打量这女人,“镯子是十三年前落到你手里的吧?”
“不是!”她自己也不记得,“我都说了,这是假的,这是我让你做的,我就是想拿个假的来试试,你们要是愿意,我不就平白得了一万块了吗?”
“你们要是不信,可以拿镯子去给识货的人鉴定。”老乞丐指着身后一个小门店,门店上写着‘回收玉器’四个大字。
“你肯定跟他们也是一伙的。”女人握紧手心,想将镯子收起来。
这动作正好暴露了她的心虚。
“大伯母,我不管这镯子是真是假,你都得给我家三千块钱。”老三儿子不愧是新脑子,就是转得快。
“你想得美!”三千块,把她论斤卖都不够。
“你要是不给,那我就把这事告诉二伯二伯母。”老二两口子更不好缠,也更不会吃亏。
“你爱告谁告谁。”反正镯子已经碎了,她一分钱没有,谁来都没用,“反正我没钱,有本事你就杀了我跟你大伯。”
“大伯母,你偷阿奶的东西,值一万块,阿奶要去告你,你得坐牢。”老三儿子直接抓了老大两口子的七寸,“你家志成上都快上高中了,他成绩好,要是你坐牢了,志成在学校好不了,到时候人家大学也不收他。”
志成是老大两口子的孙子,今年十七岁,下半年就上高中了,老大两口子到处跟人吹他们孙子聪明,老师都说志成能考上县城高中,要是保持现在的成绩,以后起码能上个大专,运气好点的说不定还能去大城市上个大学。
老大两口子做梦都想孙子以后能成才,把他们一家都带出这穷地方。
“刘阳,我是你大妈,志成是你侄子,你害我们,对你有什么好处?”
“大妈,我也是你侄子,我实在没办法啊。”刘阳一脸无奈,“我家到现在还欠着外头好几百,我还有两个儿子,养孩子要钱,我们还有一家子要吃饭,我不想多拿,就三千,多一分我都不要。”
“没这镯子之前你们也没饿死啊。”女人扯着嗓子叫,“怎么现在就那么缺了?”
刘阳到底是读过几年书的,“大妈,此一时彼一时,有了这钱,我不光能养活一家,还能做点小生意。”
他知道不能把人逼急了,“要不这样,三千块就当是我跟我爸借的,等我们挣了钱,会还你的,我们也不会告诉二伯。”
老大两口子心里明白,什么借?
钱真到他们手里,就没有还的希望。
“刘阳,大妈给你跪了,你放过我。”女人想撒泼,可孙子就是她的命脉,万一老三父子真的去报公安,她得坐牢,她孙子这辈子肯定被拖累。
老三笑呵呵地抓着要跪下的女人,“大嫂,你这样是要让阳子折寿啊。”
老三胆小贪婪,还没主见,平时什么事都是媳妇出头,儿子能主事,就儿子挡在前面,但是三千块实在太多了,让他整个人都振奋起来,他这时候是绝不会拖儿子后腿的,“大哥,你劝劝大嫂,按理说,一万块我们三个兄弟分,我少说也能得三千三百多,那三百我就不要了,我就要三千,你给我们三千,我就把这事烂在肚子里。”
“我上哪去给拿三千块?”老大脸都黑了,“要不你把我的命拿去。”
一直听这家人掰扯的老乞丐又幽幽地说话了,“他们家有三千块。”
“你放屁!”都是老乞丐的错,女人恨不得撕烂老乞丐的嘴,“我一分钱都没有!”
买镯子的一部分钱都是借的,她哪里来的三千块?
“你们家有一本破书,还有一个腌菜的罐子,你要是愿意,我们愿意拿三千块买。”老乞丐给出了个主意。
老大两口子呼吸不稳,“什么书?”
“你怎么知道我家有腌菜罐子的?”
不等老乞丐回答,老大两口子又仔细解释了,“你们是去我家的时候看到了?”
老两口没多解释秦可跟老乞丐的事,老大两口子只以为秦可跟老乞丐去过他们家了。
“你给孙子去废品站买了一麻袋的书,当中有一本没书名的,内容是符箓演变。”老乞丐说的仔细。
老大两口子一时想不起来,直到秦可又提醒他们一句,“一旦你亵渎了那本书,会遭惩罚。”
“你说那本鬼画符?”女人想起来了,这本是志成挑出来没用的,原本拿去茅厕当厕纸的,但是那书上画的有点怪,老大把最上面一张给扯下来,要擦的时候手不听使唤了,后来大儿子又扯了一张,还没擦,招来一窝蜜蜂,家里就觉得这鬼画符有点邪乎,把书给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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