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瓷……
她说的是风瓷。
但她如今,分明用的是后卿的躯体。
而气息中,除了后卿的气息之外,只剩下她自己的神魂气息。
无论是哪一种气息,都与墨星的女儿毫无关联。
果然啊……
她会突然来到这里,并不是巧合。
风瓷低下头,看着满身狼藉,仿佛下一秒就要在她眼前碎掉的墨星。
她缓缓放下神剑,轻声开口:“我不明白。”
墨星抬着头,眼神毫无焦距,因为常年承受心理、肉体的双重痛苦,如今又被抽离了力量,她的容貌看起来透着浓重的疲惫与苍老。
她已经完全无法出正常的声音,只能吐出极为微弱的气声:“早在很久以前,你我就已经相见过,只不过,你忘记了。”
风瓷心中出现了更多的不解。
她思索片刻,还是在墨星面前蹲下,认真道:“你知道我不是你的女儿,对吗?”
“嗯,你自然不是我的女儿。”
“那为什么你女儿的名字与我一模一样,我又是怎么来到这个地方的?”
墨星虽然看不见,但却朝风瓷轻轻笑了一下,微弱气声轻柔怀念:
“我女儿的名字自然是我亲自取的,姓氏源于她的父亲风无月,而瓷是诞于烈火中万里挑一的珍宝,她出生便注定不能修炼,寿命唯有百年,我也希望她明白,易碎不代表她不珍贵。”
“风瓷,你还记得,你的姓名如何得来的吗?”
风瓷又一次怔住了。
墨星的问题将她问住了。
她生来便没有父母,姓名自是她自己取的。
但为什么是风瓷呢?
她静默片刻,若有似无的碎片从记忆深处探出头,一点一点的涌入她脑海。
她小时候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你能留下吗?我没有母亲,我希望你可以留下来做我的母亲。”
另一道女子的声音说:“小家伙,我不过机缘巧合来到这里,我有自己的世界,所以不能一直留在这里。我从时空河流中看见,未来的我有一个孩子,我要回到我的世界,做我应做的事。你并非寻常人族,你会好好长大的,到时候,你或许能够见到将来的我。”
小风瓷恋恋不舍道:“或许……我不是很喜欢这两个字,你要给我一个确切的承诺,你需要告诉我,等我长大之后一定能够再次见到你。”
女子道:“那我在你的灵魂上留下一个印记吧,等到你成长到足够强大之时,便能感应到我的位置,那时候若你还想要见我,你便能循着气息找到我。”
小风瓷低头想了想,突然反悔道:“等一等,你能告诉我你的世界里面有什么吗?既然你不能留下来,那你可以现在将我带走。”
她揪着一片衣角不放,声音沉闷:“我不喜欢这里,他们都想害我,我很害怕。”
女子叹了一口气道:“我的世界……是一片贫瘠,那里只有我与另外一个生灵。你不喜欢你的世界,是因为你现在只看见了它最黑暗的一角,这个村子的人贩子都已被诛杀,我会送你去一个和平的国度,会有善良的人族将你养大。”
小风瓷带上了几分哭腔:“真的一定要走吗?”
女子再次叹息道:“我踏入时间河流,是为了寻找一个未来,而现在,我大概已经找到那个我想要的未来了,我必须回到我的世界,我的时间里面去。”
小风瓷哽咽了一声:“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未来的孩子叫什么名字?”
女子愣了片刻,轻声告诉她:“她叫风瓷。”
小风瓷抿着唇,小心翼翼开口:“风瓷……我也没有名字,我也可以叫风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