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如一每天上班下班忙得脚不沾地,等她回过味感觉差点哪儿时,才恍然惊觉臭小子好长时间没露头了。
这天,她抽空简单收拾了点衣物,想给时枫起送过去换洗,顺道再看看他。
别在林家住习惯了,彻底忘了自己姓甚名谁。
“小时,你来了?”周母心虚的给她迎进门,手足无措的没敢自己当面跟她说实话。
“大娘,我来看一眼我堂弟,他在家吗?”时如一客气谦逊的还带了不少礼品过来。
虽说堂弟上交了伙食费,但那点钱哪够他一个月的开销,别偷偷藏私了再自己吃亏饿肚子。
她心虚,周母更虚!
自从闺女偷摸告诉她,时枫起是偷溜走的,那一刻,她就感觉没法跟时家交代了。
甚至,时家连问她孩子去哪儿了,她都不清楚。
去部队?什么番号,地址在哪儿,哪个兵种……她一概不知呀!
“小枫出去了……他和小溪去公园玩了,还说要吃了晚饭才回来呢!”
绞尽脑壳子想出这么个理由,周母真后悔了,她守在家里干啥,去守店不香嘛?还能看着赚钱!
“还要那么久?那我去他屋里看一眼就走,顺手帮他归置一下衣物。”
其实,时如一打算去堂弟房间里放点钱再走,毕竟追女孩子嘛,手上宽松点最好。
“啊!你还要去他房间?”周母心慌慌的没敢同意。
瞬间,她装模作样的抚上胸口,一个劲儿的开始嚷嚷,“哎呦哎呦……不行了,俺心口疼,一定是老毛病犯了,快打电话送俺去医院,俺得去医院……”
“心口疼?大娘你是心脏病犯了吗?你常吃的药呢?药!药在哪儿?”
刚才还精神矍铄的老人,刹那间瘫倒在地,家里还只有她们两个人,这真的浑身长满嘴也说不清了。
院里的小黑听见动静后,立马拖着年老的身体一跃跨进屋,看着周母倒在地上,时如一还在她身上摸来摸去的翻找东西。
顿时认准了她是小偷!
直接摆出攻击姿势,想要袭击她去救周母。
“汪汪汪……呜呜,汪汪……”
“打电话,快去医院,小黑出去……”周母也怕了,既怕时如一现不对劲,又怕小黑咬人。
“汪汪……”小黑寸步不离,死死守着门口,既不让时如一偷跑走,也舍不下周母。
“大娘,吃药,高血压的药?您今儿吃过吗?”
时如一完全慌了神,她本打算来这儿稍微坐一坐就走的,这怎么还摊上人命了呢?
“吃过了……哎呦,快给小博打电话,让他回来处理,让他送俺去医院,俺得去找俺闺女,俺得见她一面再走……”
周母装得连自己都差点信了,越紧张,心脏跳的越快,不是真的反而快成真了。
“对对!找纪清博,找纪清博,让他来背锅,我……我打电话找人……”压了压惊慌不定的心神,时如一颤着双腿,扶着家具艰难挪到电话机旁,翻找着旁边的电话册。
越急,手越慌,每个按键似乎专门和她作对,回回得按几遍才能显出数字来。
刚响了两遍铃声,她已经抱起话筒哭出来了,“喂,是纪清博吗?你快回来,周大娘快不行了,得马上送去医院,她要去见闺女……”
“谁?谁快不行了?”纪清博听着话筒里一个不甚熟悉的女声,哭哭啼啼的也说不清楚话。
“周大娘,她……她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