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嘘小心给爸爸听到。”纪予安紧忙捂紧了妹妹的口鼻,指了指前面边开车边打电话的纪清博。
“爸爸他傻,听不到。我也想去找表姐表哥,暑假在家太无聊了,天天不是做作业就是上兴趣班。你看我都累瘦了。”
说着,纪予默还拍了拍自己鼓囊囊的小肚子,吃的一点不少,全长了肉。
纪予安没眼看妹妹的幼稚,咧了下唇角没出言打击她的自尊心,怕这妮子一不高兴泄了他的底。
“你还有零花钱吗?”
“没有,全花了,但我知道哪儿有。奶奶的钱包里,还有爷爷的衣兜里,我偷偷去拿几张,他们现不了的。”
“行!夜里点咱们在楼下汇合。”纪予安摸了下自己空荡荡的衣兜,比脸还干净的既视感。
别说一毛钱了,连一厘钱都没有。
纪清博在前面一手握着大哥大,一手把着方向盘,行动丝滑的开车穿梭在街道上。
“有人向你打听林家的事?”
耳朵里传来秘书的汇报声,俩孩子听不太真切,但小耳朵竖的一个塞一个直溜。
“主要是关乎林先生的,总有人套话他的具体职业位置和种类,我怕有人对林家不利。”
“你问问那人是谁?私下打听别人的事,不是蠢就是坏。”
“是!”
秘书在电话里接下这个任务后,又向纪清博汇报了其他一些事,这场通话才挂断了。
“回去不要跟家里人说这些事,爸爸会处理好的,明白吗?”纪清博透过后视镜看了眼俩孩子,聚精会神的八卦脸,一张比一张出彩。
“爸爸,是有人要害我们家吗?”纪予默无所顾忌,当场挑明了这件事的企图。
“不清楚,但绝对没憋好屁!”纪清博对这种事看的很淡然。
他们俩家共同经历了多少风雨走到现在,哪是别人三言两语就能挖掘根基的。
“坏人,抓到了我一定先咬他两口。”到底是闺女,一句话立马逗笑了纪清博,忍俊不禁的笑出了声。
“对,默默咬死他,像小黑一样咬。”
纪予安觑了眼傻乎乎的妹妹,嫌弃的挪了挪位置,生怕她的“疯”劲儿沾染到自己。
但还是很好心的替她点明了关窍,“傻瓜!爸爸骂你是条狗呢!你还傻乎乎的笑。”
“啊?爸爸是真的吗?”
“到家了!”纪清博很自觉的切断了这个话题,真要回答了闺女“是”,恐怕又得不依不饶的闹一会儿。
时如一回家后跑了趟银行,又匆匆忙忙的拎起一箱子行李直奔火车站。
“同志,有去西南那边的火车吗?”
“后半夜有,要票吗?”
售票员透过玻璃窗传来机械般的公式化嗓音,连头都没多抬一下。
“要要!要卧铺,一张下铺。”
时如一急切的边回答,边顺手掏钱塞进了窗台底下的凹槽里,成功拿到了一张通往西南的车票。
同时,西南军医院,时枫起汗涔涔的脱了手术帽,长舒口气,经历七八个小时的手术终于结束了。
旁边一个女医生不住眼的上下打量着他,心思掂量了半晌后,开口询问道:“请问你和林师长是什么关系?”
“我是他家的女婿。”时枫起回答的坦坦荡荡,丝毫不心虚。
这个头衔他必须先霸占下来,不然对不起他这些日子咽的苦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