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不是他们的舅妈,我只是认识他们……我没……”
时如一的话未完,纪予默已经很有眼色的“哇”了一声,泪眼婆娑的开始控诉她。
“舅妈!我舅舅再不是东西,你也不能不要他呀!别忘了你肚里还怀着他的孩子呢!他在部队当兵回不了家也是情有可原呐,没有胡搞八搞,没有勾三搭四,他可是个正派人,求求你不要去离婚……呜呜呜……”
“就是就是!舅妈你就喜欢骗我们小孩子,今晚要不是我们睡的轻,你是不是就跑了?”纪予安也不怀好意的抽抽噎噎哭起来,瞬间搞的列车员和时如一一个头两个大。
“同志!请你看在孩子的份上,再三考虑好再做决定,婚姻是一辈子的大事,千万不能意气用事呀!”列车员不好说重话,但那颗偏向军人的私心还是出卖了他。
倒是旁观的乘客有一个算一个,个个都站到了时如一的对立面。
在他们心里男人保家卫国,女人就应该稳固大后方,这才是一个“好军嫂”的标配。
一个性格泼辣的大娘尤为看不得军人在婚事上受欺负,她气冲冲的站出来。
来到时如一跟前,上下端详了几眼,分外嫌弃道:“一双桃花眼,眉含三分情,一身细皮嫩肉还娇养的你不好?胸前三两肉,细腰屁股大也没见你生个儿子出来傍身,绣花枕头一包草,娶你有啥用?还惯的你要去离婚?”
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这样指指点点的辱骂,时如一有些难以接受,刚想回击两句。
刹那间,又有一个抱孩子的妇女贴过来劝她,“同志,俺不知道你为啥非闹离婚不可!但俺清楚,男人在外打拼不容易,你可得有点良心呐,小心给人戳断你家的脊梁骨。”
“我压根没……”话未落,时如一的腿上立马又传出一阵哭嚎。
纪予默抱着她万分可怜的哭诉道:“舅妈,你忘了给我俩立的保证吗?我和哥哥还随身带着呢,求求你多想想吧!”
一句话完美堵上了她的嘴,那张纸简直就是她的“十宗罪”。
上面条条框框写明了她不许干啥啥,唯独没提林靖轩一句不好。
说着,纪予安真要掏出来再给她读一遍,慌得时如一忙按住他的手。
傻子才想听他当众朗读呢!除非她脑子里有大泡。
“舅妈,不想听我念念吗?咱好一起巩固巩固。”纪予安眼底的狡黠哪像真是为她好,反而变相成了一种要挟。
“算了算了,真怕了你俩!我不离了,行吗?我一定去和你们舅舅好好过日子,来年给他生个大胖小子,累死他丫的!”
时如一违心背德的答应下来,说的咬牙切齿。
那架势好似林靖轩真在跟前,她立马能吞了他似的。
众人一听她松了口,也歇了再纠缠下去的心思,毕竟后半夜被吵醒,已经很不痛快了。
再没听到想要的结果,他们也不答应。
“这就对了,日子就得好好过,你守着个军人过日子,还有啥不知足的!让你找个村里男人累死累活的去刨那一亩三分地,你就愿意了?”
刚才骂人最欢的大娘也心满意足的换成了笑脸,仿佛这桩姻缘真是她撮合好了似的。
临了,还从自己的胖手上硬拽下来一对素银戒指塞给时如一,歉疚道:“闺女,这是俺家老头子送给俺的定亲礼,俺送给你算了。祝你和你男人圆圆满满过完这一生,多生几个胖娃娃。”
“大娘,这……我不能要!”时如一又推辞回去,这种重要饰品虽说不值几个钱,但意义非凡呀!
“妹妹,掏钱!咱替舅妈买了,回头再给舅舅一个,给他俩拴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