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的话音未落,谢凛已经抓住了她的手腕骨。
咔嚓一声,老太太的出一声惨叫,本来掐着顾拙脖子的手指瞬间耷拉无力起来。
谢靖都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连忙拉住顾拙藏到自己身后。
谢凛抓起煤油灯放到顾拙脖子边打量——刚刚他慢了一手,就怕阿拙受伤了。
顾拙的目光却落到了床上的人身上,眼看着对方暴起,她正要开口,谢靖已经抓起一边的凳子砸了过去。
那一瞬间,顾拙的心都提起来了。
倒不是别的,主要是怕他把人打死。
谢凛也唬了一跳,这小子也太没轻没重了。
一旁的老太太却跟疯了一样扑过去,“小墩,小墩你怎么了?”她顾不上自己受伤的右手,左手扒拉着床上的人,痛哭道:“你别吓妈啊,妈年纪大了不禁吓。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就不活了!”
然而床上的人却一动不动。
老太太悲痛至极,抓头抓起凳子就对着罪魁祸砸去——
“你个杀人犯!你杀死了我儿子!我要你偿命!”
谢靖这会其实也吓蒙了,还是谢凛拉了他一把,他才没有被凳子砸到。
“你去报警。”顾拙对着谢靖道。
谢靖这会脑子都是僵的,脸上也是煞白煞白的,“我……我……”我真的杀人了?
“别怕,人还有气呢。”顾拙道。
谢靖是知道自家妈妈的能耐的,闻言瞬间镇静下来,抹了把脸出去找公安局报警了。
顾拙的话老太太也听到了,她瞬间跪下,抓着顾拙的裤腿道:“你救救我儿子,我求你救救我儿子。”
这可真是……
“你这儿子从哪来的?”顾拙挑了挑眉。
老太太装傻道:“你说什么?我知道刚刚是我不对,我就是想着自己拿不出钱给你,怕你不给我儿子看,所以才……我手都被你男人折断了,你就慈悲,原谅老婆子吧。”
顾拙冷笑,“没猜错的话,你这个儿子应该是逃犯吧?他根本不是得病,而是受了重伤,并且伤口还感染溃脓了。”刚进来闻到味道,她就察觉不对了。
这才是老太太试图挟持她的原因。
老太太的脸色极其难看,无奈如今自己儿子生死不知,她只能咬牙道:“你大人有大量,救救我儿子吧。你也不想让你儿子成为杀人犯吧?如果我儿子有三长两短,那你儿子也别想好过。”
谢凛走到窗边,抓起钉在窗户上的横条,几下用力,很快就有光从外面照射了进来。
床上的人影瞬间便清晰起来。那是一个中等个子的男人。身上的薄被掉在床尾,腰腹处用布条裹着,浓重的血迹渗透出来。
再看他的头部,凳子是砸在脑门上的,伤口很明显,但出血量并不大,按着顾拙的经验,问题应该不大。
见她半晌都不动,老太太有些急道:“你倒是赶紧的啊!”
顾拙却依旧不动,“放心,一时半刻死不了。”
这样说着,她伸手拨开对方身上的布条,看清伤口,她瞬间皱起眉头,“枪伤?”
谢凛闻言也看了过来,这一看之下瞬间皱眉,“这不是猎枪和土枪导致的伤口。”这年头不比后世,民间还是有很多猎枪和自制土枪的。
顾拙皱眉,这年头正规枪支可只有警方和军方才有。
所以这伤口……
谢凛却是弯腰看了一眼对方的裤子,挑眉道:“你儿子越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