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太熟悉。
也太清楚。
眼前这人,是景国帝王,是屠戮凤氏满门的仇家子嗣,是凤兰蝶爱恨两难半生的夫君。
于外人眼中,他低调克制,宛若寻常旅人。
可此刻独对她一人,他眼底的执念、深情、坦荡,张扬得无所遁形。
南宫景没有进院,不闯她居所,不扰她清净,恪守分寸,却也半步不退。
他静静立在门口,漆黑眸子直直锁着她的身影,目光沉凝、执拗、明目张胆。
不必遮掩,不必隐藏。
这场奔赴,只为她一人。
“小蝶儿。”
他开口,声线低沉温和,褪去所有帝王冷厉,独剩对她一人的偏执认真。
院内清风微动,林兰蝶神色冷淡平静,无半分波澜,淡淡回视。
“圣上屡次驻足臣女别院,不合礼数。”
她字字划清界限,句句拉开距离。
她是林兰蝶,早已休离,与前朝帝后、血海恩怨、南宫世家,再无瓜葛。
南宫景闻言,眼底没有半分退意,反倒愈坦荡张扬。
他不怕她的冷淡,不惧她的疏离,更不避两人之间横着的滔天血仇。
“在外,我守你清净,不惊市井,不扰百姓。”
“无人知我身份,无人议你是非,无人扰你半生安稳。”
他说得坦荡通透,清清楚楚告知她自己的分寸。
他记得她最厌恶深宫桎梏、最惧怕世人指点、最憎恨强权逼迫。
所以他对外收敛一切锋芒,替她护住所有名声与安宁。
随即,话锋一转,执念彻骨,明目张胆袒露心意,只对她一人张扬。
“但在你面前,我不必藏,也不会藏。”
“我知你认得我。”
“我知你清楚所有凤氏旧仇、所有前尘恩怨。”
“我也知,你早已写休书断情,早已不想再与我有半点牵扯。”
他甚至清楚猜到她腹中的新生牵绊,清楚知晓自己彻底出局。
可他依旧不退。
“当年是我懵懂无知,背负家族血债,误你半生,逼你逃离。”
“我不辩、不推、不认半点无辜。”
“罪孽是真,亏欠是真,让你受尽煎熬也是真。”
“所以我不逼你原谅,不逼你回头,更不会用帝王权势困你分毫。”
他全程克制有礼,无半分逼迫,无半分霸道胁迫,懂她所有忌惮,护她所有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