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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7章 偏执51（第1页）

客厅里只剩下明玖和云渊，云渊看着窗外，再侧目看看明玖。如今没有外人，他也敢问一直憋在心里的问题了：“我以后……真的再也见不到她了？”

明玖轻笑：“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在她割腕的那一刻，她就已经不在了。”

哪怕已经知道事实，云渊还是听不得割腕二字。他捂着心口，只感觉那里一阵阵剧痛。

“她当时得要多绝望？得多痛苦？”

明玖摇头：“我不知道，或许是她终于看清楚了一个事实吧。那就是她的孩子，并不爱她，或者并不如她想象中的爱她。”

云渊削薄的唇抿成一条直线，他手指紧扣着窗沿：“我没有不爱她，我真的很孺慕她。我只是不知道她病了，我不知道……”

他无力地辩驳着，可是这个理由和当初云澜的理由又何其相似？

他们都不知道，似乎这样就不应该怪罪他们。可是最后应该怪谁？是谁把戚钰一步步逼上了绝路？

明玖嘲讽道：“不知道就可以心安理得了？她也是第一次当母亲，她给了你所有她能给的。”

“云澜可以埋怨她不慈，因为她的确对云澜没有太多关注，可是唯独你不能。她……已经在尽力爱你了，你的每个重要日子，她都有参与。”

“你在埋怨她不爱你的日子里，又有谁去眷顾过无力自救的她？”

“你的爷爷奶奶，他们养出了云海盛这样狼心狗肺的畜生。在教养你和云澜的时候，刻意隐瞒了她的病情，任由你们和她渐行渐远，他们也不无辜。”

“可惜他们死得早，没等到我和他们清算。”

云渊想到了曾经在老宅的日子，想到老太太以前看着他欲言又止，想到她隐晦地劝说自己多回来看望戚钰，可那个时候的自己是怎么做的？

明玖百无聊赖地移开眼神：“说这些不是想讨伐你，而是让你直面自己，承认自己不孝，并不可耻。可耻的是明明已经做出了不孝的举动，却还嘴硬着找理由为自己开脱。”

云渊痛苦地低头，眼睛里满是祈求：“若是以后我见到她，她……她会原谅我吗？我真的知道错了。”

“这个问题我不知道，”明玖淡淡道：“但是在她……那一刻，她是真的对这个世界没有任何眷恋了。或许在那一刻，死亡对于她来说反而是一种解脱吧。”

“她终于不用强撑着，不用再去探求云海盛为什么不爱她了，不去思考为什么儿女都不向着她，她终于能彻底休息了。”

云渊喃喃自语：“我若是现在死了，会不会一切都能回到正轨？”

明玖的话比刀子还扎心：“就算你死了，她也回不来。死亡是懦夫的做派，云渊，你应该好好活着，带着对她的愧疚悔恨，一直活下去。”

“用你的下半辈子来记着她，而不是像个懦夫一样逃避。”

“她把你带到这个世界上，不是让你轻易结束自己的性命的。既然已经知道做错了事，那就永远铭记这个教训，在该知道珍惜的时候珍惜。”

“在你百年以后，再去问她，问她有没有原谅你。”

云渊抿唇：“太痛苦了，带着这么沉重的记忆生活着，太痛苦了。”

“可她这样子过了二十多年，”明玖低声道：“如今还不到半年，你就扛不住了？”

“那么温馨的母爱，在你这儿就变成负担了？”

云渊不说话了，只是目光死寂地看着窗外。明玖这话说得扎心，可也没错。戚钰痛苦了这么多年，自己才承担了多少？

总要把她曾经经历过的痛苦都经历一遍。

明玖也不安慰他，她怎么可能安慰对方？那又置戚钰于何地？这个世界没有人爱戚钰，每个人都从她身上索取。可是没关系，她会好好爱护戚钰……的身体。

至于戚钰，那就希望她在另一个世界极乐永生吧。

——

年会很快到来，虽说云渊自己的公司也办年会，但是明玖可没去，她去了季沉舟的公司年会。甚至她比谁玩得都开心，她自己还出了一套牡丹花神的造型。

云沐趴在明玖的肩膀上，很孺慕地和她贴脸：“别人都说我漂亮，那是他们没见到您。我妈妈可是大美女，绝世大美女！”

明玖对镜将一朵碗口大的牡丹花斜插在髻上，正红色的牡丹与芙蓉面，一时说不清到底谁更夺目。

云沐看着明玖，忽然咽了咽口水，怎么办？好想亲一口。

明玖推开云沐的脸颊，“口水收一收，别像没见过美女似的。”

云沐笑嘻嘻地和她贴贴：“没见过像您这么美的，我敢保证，今天您若是上台，大家就再也看不进别人了。”

明玖轻笑：“越说越没谱。”

她点了点云沐的眉心：“我已经了。”

“是您才，”云沐纠正她的说法：“就您这张脸，说您才，都有人相信的。”

她第一次见戚钰的时候，她憔悴苍白得像是一朵快要枯萎的玫瑰。第二次见明玖时，她的气色依旧不好，十分的美貌最多就只剩下了五分。

可这小半年精心调养着，她的状态彻底回春，曾经即将枯萎的玫瑰再度绽开。而今的她是最好的状态，成熟丰腴娇艳欲滴。

正在检查场地安保的靳玺耳朵动了动，他眼神在明玖脸上一带而过，余光迅瞄过她身上金红相间的古风襦裙，也不由感慨云沐此言非虚。

他今年o，可自己历经风吹雨打，看着似乎比明玖还大几岁，谁能看出来明玖居然比他大岁？

他当然知道明玖离婚的消息，不客气的说，得知明玖离婚，靳玺高兴地打了一晚上的拳。自己都准备当小三撬墙角了，结果意中人居然离婚了，靳玺觉得连老天都在帮他。

果然，自己单身这么多年都是值得的。

得知季沉舟的公司要办年会，靳玺主动和季沉舟联系，半价接下了年会的安保。他心里什么主意，季沉舟一目了然。

再一联想到明玖前不久说的她也想谈恋爱，季沉舟忽然就有些期待。这叫什么cp？保镖vs夫人？怎么听着有种背德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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