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时俭下令下去,各县衙统计人数,根据户籍田亩配比良田。
这次死伤的人数不少,没有户主的田地,由官府分配给幸存的村民,逐步恢复农耕。
宁安城里死伤的人数最多,北狄人的目标就是宁安城,整座城池被洗劫一空。
别说是普通的老百姓,多少兴盛的大家族说没就没了,住宅被搬空损毁,只剩田产还在。
这些田产如今成了无主的地,官府重新丈量,把田地划分给那些无地的佃农。
之前有地可种的农民,也分到了一些田地。
老百姓最看重的莫过于土地,他们感觉只要有土地在,就能种粮食,就有东西可以吃。
不仅如此,官府还传下命令,说是最迟一个月以后,衙门还要给大家种子,听说是叫金薯的玩意儿。
大伙儿都不知道金薯是啥东西,不过听官府说,那金薯长得虽然不好看,但是味道香糯可口,可以填饱肚子。
大伙儿听到到填饱肚子,就有了干劲儿。
只要能吃饱就行,他们相信知府大人。
即便把田地放出去了,但是人折损得太多了,还有很多的地没有分出去,李时俭就想着以租赁的形式,将那些无主地租出去。
这些租赁出去的田地,就不能免除田赋了。
除了关注田地方面的事情,李时俭还派人打听米商到城里的情况。
师爷一直派人在城门口注意着,对他们的情况还是十分了解的。
有三支队伍过来了,运了二十多车的粮食。
才有三支队伍,数量还是少了些,不过做戏做全套,李时俭还是打算出钱购买城里的粮食。
如今粮食已经涨到了六十文钱一斤,短短几天时间,价格竟涨了十文钱。
这个价格普通老百姓肯定买不起,至于当地的富户乡绅,家里不缺粮,也用不着买。
唯一会出这么多钱买粮的,就只有官府,或者说只有李时俭。
城外有这么多流民需要安抚,若是不买粮食,只能看着流民饿肚子。
这就是一个专门针对他的局,他们就是看准了他不得不买。
李时俭摸着下巴笑了起来,他还真是被算计到了,他还真不得不买下这些粮食。
当天他就把米商请到衙门来做客,想让他们便宜一些。
这三个米商是听闻宁安城内粮价暴涨,所以前来碰一碰运气。
他们运过来的粮食也不算很多,每个人运过来两三万斤粮食,前来探探路。
若是能卖出去最好,若是卖不出去,折在手里了,也不至于会伤筋动骨。
谁曾想他们到宁安城没几天时间,知府大人竟派人找上门来,还设宴款待他们,让这些商人心里有了底。
知府大人客客气气的,看起来是个好说话的人。
几个米商对视了眼,其中一个人壮着胆子说道:“知府大人宅心仁厚,我们也想帮忙尽自己的一份力,。
不如这样,这趟就当做我们白跑吧,大人给个本钱,每斤五十文钱就行,大人意下如何?”
张良恭在旁边听了,气到在心里骂娘。
他们可真好意思说呀,一斤米五十文钱,竟还敢说只拿个本钱。
除了他们朔州,还有哪个地方,能把粮食卖得这么贵的?
这些黑心的商贩,从他们手上挣了大把大把的银子不说,还想让官府领他们的情。
李时俭却笑着点了点头,“几位老板痛快,我也不婆婆妈妈了,五十文就五十文,这批粮食我们都收了。”
张良恭目瞪口呆,这么贵,全都收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