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深西:“……”
&esp;&esp;楼兰德很快发现,深西的身份似乎十分异常。他平常几乎没有体温,只有在很少的时候,才会恢复人类正常的温度。
&esp;&esp;至于为什么,他自己说,“这是代价。”
&esp;&esp;一开始,楼兰德并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esp;&esp;但知道之后,却又深切地理解了。
&esp;&esp;看着眼前正在休息的深西,楼兰德有些不忍:“你一个人承担这么多,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小岚?他似乎还对你有误会。还有小璟,他如果知道你们都还活着,一定非常高兴。”
&esp;&esp;“……”深西说,“我害怕。”
&esp;&esp;“我害怕他重蹈覆辙,他就是那样的人。”深西笑了声,有些苦涩,“看起来冷漠,但有自己的底线,我要做的事,他不一定喜欢。我想趁他还没有恢复全部记忆之前,将一切都解决。”
&esp;&esp;楼兰德:“你做不到的。这方法你试了多少次了,哪一次不是失败了?”
&esp;&esp;深西:“这次不一样。这次,他真的回来了。我——”
&esp;&esp;他话没说完,忽然捂住唇重重地咳了起来。
&esp;&esp;楼兰德:“喂——”
&esp;&esp;深西松开手掌,暗红的血淌在手心,如同一道伤口。
&esp;&esp;忽然,他像是察觉到什么动静,连忙收紧五指,坐回沙发。
&esp;&esp;“大老远就听见了。”
&esp;&esp;一道熟悉的冷淡声音由远及近传来,约翰欢快地围绕着那人摇尾巴。楚岚修长的身影出现在芦苇荡中的小石路上,他的目光放在深西的身上,没有什么表情。
&esp;&esp;只是单纯地看着他。
&esp;&esp;深西却僵在原地,睡也不是,走也不是,坐也不是。
&esp;&esp;“你……”他下意识抓着自己的衣角,“你怎么来了?”
&esp;&esp;他很虚弱。
&esp;&esp;楚岚看着深西,脑海中浮现这个认知。
&esp;&esp;他半蹲下身,与深西平视,毫无波澜道。
&esp;&esp;“我为什么不能来?我发了篇sci,和学校申请了跳级,提前完成了期末作业,现在有大批的空闲时间,来调查当年发生的事情。”
&esp;&esp;也许是病弱拖累人,深西眼中浮现出罕见的不知所措。
&esp;&esp;他想躲楚岚,顺便养伤,才来到楼兰德这边。
&esp;&esp;可谁想到,楚岚居然——
&esp;&esp;居然直接追了过来。
&esp;&esp;“而且,我什么行李都没带。”楚岚靠在墙边,十分光棍地摊手,“申请书刚批下来,我就坐上了飞机。”
&esp;&esp;楼兰德从惊喜中反应过来,咳了咳,摆出架子:“嘿,臭小子,你这不是成心给我找事情做吗?”
&esp;&esp;楚岚瞥他:“老师,再装就没意思了。楚年璟那套,他想不出来,绝对是你教的。”
&esp;&esp;他笃定地看着楼兰德,楼兰德算计了自己的学生和学孙,有些心虚,还有些骄傲:“你看看你,不也上当了!”
&esp;&esp;楚岚:“下次就不会这么容易了。楚年璟好骗,我故意不理他,他就以为我生气。这样,我的消失就能找到一个合理的借口。”
&esp;&esp;楼兰德:“……不愧是你。”
&esp;&esp;连亲儿子也算计得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