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一个人住,给他找保姆,独自养大他……你没想过要跟我商量?”商砚眸光暗沉沉的,明显在生气。
莫苒苒泄气道:“我想等两天再跟你说。他毕竟是陆臣与……的孩子,我不确定你会不会同意。”
“那如果我就是不同意你养他呢?”商砚咄咄逼人道:“你把他放在一边,会分走你的时间、精力,我们之间也许会因为他的存在经常吵架,丹青也会害怕有一天你的母爱会重新消失……”
“不会的!”莫苒苒打断他的话:“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他的存在不会影响到任何人任何事。”
“是么?那你现在跟我,是在做什么?调情么?”
“……”
“你看,他的问题不处理好,我们之间就会出现裂痕,继而展成隔阂,最后会如何?也许哪天吵架上头的时候,你我都会为此感到厌烦。”
莫苒苒闭了闭眼,表明了态度:“商砚,我没有办法狠下心放任这样的他不管,你明白吗?”
她几乎推心置腹,没有一丝保留:“他从桥上跳下去的时候,我很害怕。我曾经对他很失望,想过为什么要把他生下来,可是真的亲眼看着他快要死的时候,我无法做到无动于衷。”
“我想过了,我现在不缺钱,我把他放在一边,尽我一个做母亲的责任将他养到十八岁,十八岁之后我就不再管他了。”
“如果你接受不了……”她闭上嘴,卡在了这两天纠结的地方。
良久,商砚叹息般开口:“我又让你为难了是么?”
在许念安之间是,在陆满星这里也是。
莫苒苒哑然。
“没,这本来就是我自己的事。”
商砚:“你的事不是我的事?”
莫苒苒长了张口。
商砚又说:“既然你的事是你的事,我的事是我的事,那你之前为什么要关心我母亲的过去?你是在多管闲事吗?”
“当然不是……”
“莫苒苒,一个孩子而已,我养了就养了,我会在意这个?我不妨说得直白一些,养陆满星与我而言,和养个佣人、养只小狗,没有任何区别。”
他起身,一步一步走向莫苒苒。
高大的身影压下,双臂撑在沙两边的扶手上,一瞬不瞬地将她盯着,“我只要你,明白吗?”
他低下头,感受到她的颤栗,低声缓缓开口:“我只要你心甘情愿留在我身边,哪怕你让我放过陆臣与,或是让我养着他都行,我不在乎旁人。”
“只要你在意的,我都能帮你照顾好,但我的底线是他们不能影响、或者干涉到你我之间的感情。”
他的吻终于轻轻落在她紧绷的唇角,“我说得够清楚了么?”
只要她站在他这边,他可以放过任何人,包容任何人。
他甚至可以陪她演戏,当一个完美的好女婿,好继父。
莫苒苒抓紧扶手的力道缓缓松懈下来。
她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这一刻,眼底近乎偏执的占有欲,和几乎将人溺死的感情全都一览无余地展露在她面前。
包括他的本性。
应该感到害怕的,她想。
这是一个,冷静的疯子。
可她心里却没有丁点恐惧,她大概本身也不正常,听到商砚这样说,她居然会窃喜,会兴奋。
她太需要这种以她为中心的爱意,毫不掩饰地占有,毫无立场的偏爱。
她拉起男人的手,缓缓落在自己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