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队一边扒拉简略地图一边给她们指出现实中山脉的位置。
哪里是需要重点排查的区域,原因是什么。
哪里是根本不用管的位置,原因又是什么。
领队直接给她俩上了堂军事课,顺便也讲了讲这条任务路线这些年来的变动和原因,还给她俩绘声绘色讲了早些年战士们在城外和异兽潮的精彩战斗。
虞芫听得认真,只觉受益匪浅。
领队讲完后把树枝一撇,道:“行了,你俩歇差不多了,干活去吧。”
说完之后他就走了,去视察另一个小组的任务进度。
蓝晓斐感慨道:“没想到峤城也经历过这么多次危机,我还以为这种老牌大城都会把危险扼杀在摇篮里呢。”
虞芫虽然在这个世界生活的时间不长,但她的经历已经远比原住民们丰富了。
对异兽危机她感触比蓝晓斐更深些。
毕竟也不是谁都有机会在两年内参与三次异兽攻城战,其中两次还是需要等待救援的弱势方。
她道:“大部分城市能坚守到现在,都是运气和实力缺一不可。”
运气差的就会像象城那样,内墙上每天都有人巡逻,但异兽潮还是悄无声息的爆发了。
蓝晓斐点点头道:“也是,菊城当年就是突然从内部爆发异兽潮,我爸妈侥幸逃生,后来才带着我搬到燕城来的。”
“突然从内部爆发?”
见虞芫疑惑,蓝晓斐便给她讲起了十多年前的事。
菊城原本综合实力并不强,但是十几二十年前有一段经济爆发期,城内居民变得富裕很多,因此周围小城有不少人往菊城迁移。
菊城当时管控不严,对入内的人只做了基础的检查,没有做长期追踪监控。
因此异兽潮突然爆发,城内也查不到具体原因。
蓝晓斐父母因为这件事离开了菊城,后续发展如何他们也就不太清楚了,不过从此之后,菊城对入城的人管控倒是严格了许多。
这个故事逻辑上很通顺,又没有太引人注目的地方。
虞芫听完就抛之脑后了,她还有一大片地要搜寻,即使是做个样子,她也得把这片地走完。
统统还算有点良心,给她在后台放了精选相声全集。
第一个在野外入睡的晚上,虞芫钻进已被水瓶捂热的睡袋,跟同一个帐篷里的蓝晓斐互道晚安,听着野外呜呜的风声睡着。
第二天领队又嘱咐他们上厕所的时候注意下自己屎尿的形态颜色,身体有问题一定要提早报告,拖得越晚越难处理。
他从男战士们结伴小便的坡地上穿过去,边巡视边喊。
女战士们被他的声音吸引,默默看向他。
男战士们正在解决人生大事,被他一喊感觉全世界都目光都集聚到了他们身上,羞恼不已的战士气得用泥块砸他。
领队哈哈大笑往前跑。
蓝晓斐将漱口水吐掉,对虞芫感慨道:“领队这个职位好像带小孩的阿姨。”
“就是领队性格有点贱。”
虞芫笑道:“他应该是想说给我们听,但不好意思过来跟我们讲。”
死道友不死贫道。
这个她很熟的。
彻底走过坭松山的时候,四十个人彼此之间已经很熟悉了,那天下了场小雪,但随后出现了很好的阳光。
木林皆白,但对面的山被照成了深粉色。
一群人干着活,抖了抖身上的雪花,都忍不住回头去看夕阳从对面山头落下。
目前的气温不足以让宇北湖结冰,他们去到的时候,它呈现出很透亮的蓝灰色,岸边的树丛灰蒙蒙的,枝干上挂着残雪。
他们的路线要绕过大半个宇北湖,因此有好几天他们要在岸边扎营。
领队每天都要强调好几遍不允许下水。
估计是早几年的任务里有冬泳爱好者给了带队什么特别体验吧。
有一天稍微回暖了,湖面上腾发出薄薄水雾,在晨光的照耀下,雾气泛出朦胧的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