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了药材,让高畅熬药,自己则拿了一只筷子,使劲按压林凤玲的百会穴和神庭穴。此时此刻,高歌将林凤玲给她的伤害抛于脑后。她是自责的,早就计划将针灸好好熟练熟练,终是七事八事没放在心上,导致现在只能以筷子按压穴位。
在刺痛中,林凤玲睁开了眼。
高歌停了按压,甩甩酸痛的手指,喊高畅:“三姐姐,把药端来。”
熬好的药在锅里温着,高畅端了过来。林凤玲慢慢坐起来,端过药碗,手微微颤抖,也不问是什么药,一气喝干。
高畅赶紧问:“阿娘,你说大宝咋啦?”
林凤玲的眼泪又流了出来,“俺找不到大宝了。平日是你大姐姐看着大宝的,今儿俺一直到吃晚饭也没见着大宝。家里都找了······也没有。”林凤玲吸了吸鼻子,“大宝不见了。俺的娃呀!”说着又哭开了。
“大姐姐咋说?”高畅急急的问。
“你大姐姐也不知道大宝去哪了。他们说大宝回来了。”林凤玲抱着一线希望问:“大宝回来了吗?”
“大宝要是回来了,俺们还至于急成这样吗?”高畅道。
高畅对林凤玲意见大了。偷拿家里的东西给大姐姐;将秘方给了大姐姐不算,还跑去给她家干活;突然要跟她们断道儿,她们跪下求她她都不为所动;将大宝带走,害得岩儿天天哭。带走就带走,你倒是好好待大宝啊,将大宝弄丢了,回来找她们了。阿娘啊,你长点心吧!
乔红珍道:“明儿就去报官吧。”
“嗯,一定要报官。”高歌道。
在现代,到处都是监控,走失的孩子也很难找回,在这个时空更是难上加难吧?不管怎样,多一个人找就多一分希望。
天还没亮高歌就起来了。她几乎一夜无眠,头昏昏沉沉的。
林凤玲身心俱疲,噩梦一个接一个,天快亮了才睡安稳。
乔红珍和高畅顶着两个黑眼圈起来做饭。
就连傻想两眼都肿了。一想到那个可可爱爱的小男娃被拐子拐了,再也听不到软软糯糯的喊她想姐姐了,傻想睡梦中都在抽泣。
刘玉环找到高歌,跟她商量要不要今儿铺子先关了,她也去找大宝。高歌思忖,她对梧桐镇并不熟悉,找人也没有头绪,再出点什么事自己无法跟人家家人交代。
“婶母,你留在家里,万一大宝回来家里没人也不行。”
吃饭的时候,她做了安排,“三姐姐,让阿娘带着你去找大姐姐,问问她详细情况。我去报官。大伯母,你们继续做挂面。婶母,劳烦你们照顾着家里。岩儿警醒着点,留意有没有人叫门。有人叫门就去喊大伯母或婶母,你不要开门。”
所有人快吃完饭,各做各的去了。高歌写了一张歇业告示贴在铺子门上。
泥鳅来上工的时候,铺子门上贴着字,他也不认识。见到的每一个人都愁眉不展,泥鳅心内疑惑,也不便询问。干完自己的活,想找高歌商量商量田地的事。春耕早就开始了,也不见高歌去莒庄子,怕是小东家又忘记她的田地了。
寻不见高歌,倒是高岩在院里大门口附近溜达。
“岩儿,你四姐姐呢?俺找他有事。”
高岩一见泥鳅便眼泪汪汪,家里唯一的男丁就是泥鳅叔,虽然有能文能武两个侍卫,毕竟不熟,高岩时常忘记他们,“泥鳅叔,大宝丢了,四姐姐报官去了。”
“什么?大宝丢啦?”泥鳅哪里敢信。
高岩抽噎着道:“昨儿天黑,俺阿娘来说,大宝丢了。”
泥鳅的头嗡一下,昨儿丢的,还能找回来吗?拔腿就往衙门跑。
泥鳅跑到衙门的时候,高歌已经报了官,正在门口向当值的差役描述大宝的外貌特征。大宝右脸靠近耳朵的位置有一块小小的黑色胎记,辨识度很高。
所有的差役对高歌不陌生,也都认识泥鳅。火报与镇卿。
镇卿心头一震,看一眼案几上堆着的几捆竹简,那是丢失孩童的报案卷宗,算来已有四五起。差役们连日奔波追查,挨家挨户问询,遍访城郊街巷、往来商客,却始终毫无头绪,连半分有用的线索都未曾捕捉到。
他为此愁眉不展,日日叮嘱手下不可松懈。前几起丢娃案本就毫无眉目,如今竟又添一桩,偏偏还是高歌的亲弟弟,怎不让他心头巨震。
急令传高歌到大堂问询。
高歌勉强稳住气息,回禀道:“弟弟大宝在杨记包子铺丢失。昨日晚饭时间就没见大宝,阿娘一路找到我家,好不容易熬到天亮来报官。”
镇卿一边凝神倾听,一边示意身旁的书吏老方记,指尖不自觉地敲击案几,神色愈凝重。待高歌说完,他猛地拍案起身,声音掷地有声:“鸣锣!”
天才刚刚亮,差役还没上班,鸣锣是紧急召唤。高歌估计最多二十分钟,差役们跑着就来了。
镇卿目光如炬,褪去急切,多了几分缜密,沉声部署,每一条指令都兼顾当下追查与旧案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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