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息过后,高歌见朱炳广不语,抡起鞭子照着他脸啪的一下抽过去,朱炳广毫无防备“嗷”一声痛呼。不待他张口开骂,第二鞭,第三鞭······高歌一句话不说,只是将气运到鞭子上。朱炳广抬手抵挡,尽力使鞭子不抽到脸上。高歌快左右手轮换着抽,朱炳广便举着一双手忽左忽右遮挡,忙活半天却是一鞭也没落下,倒向舞蹈一般令旁观的差役笑得肚子疼。
泥鳅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高歌和他学拳脚功夫有一段时间了,真气的运用已然收放自如,只是从没检验过,今儿正好。
以往高歌甩鞭子会有划破空气的“咻咻”声,抽在物体上会有“啪啪”声。如今鞭子从空中划过,耳力不好的根本听不到任何声音;抽在物体上也是轻微的声响,力道却较之前大了数倍。
一声声惨叫将睡梦中的人们惊醒,虽然衙门离住户较远,但是夜里声音传得远呀,又是那样凄厉尖锐,因而家家掌灯出门来看。
任鹏飞心里赞朱炳广,不愧是他的左膀右臂,这样的奴才还要多培养几个。盼着高歌停手,他担心再打下去朱炳广扛不住。
朱炳广被抽得面目全非,饶是嘴再硬也扛不住了,“我说我说。”
杀猪般嚎出来的。
任鹏飞心道,完了。不过他还抱有一丝侥幸,朱炳广还会像以往那样揽下全部罪责的。
“任东家指使我将小崽子卖到摩芙国,也是他给我的银子买通守城校尉。马车也是他府上的,赶车的叫任兴年,是他远房侄子。”朱炳广一口气将知道的全抖落出来。
任鹏飞恨得险些咬碎后槽牙,明明是他朱炳广出主意将小崽子卖到摩芙国的,忍不住破口大骂:“朱炳广,你个孽奴······”
高歌才不理会他们狗咬狗,手腕一翻,鞭子遂不及防落在任鹏飞脸上。任鹏飞杀猪一般嚎叫。
一下,两下······鞭子燃着怒火将任鹏飞抽的血肉模糊。最后是差役担心将任鹏飞抽死拦住高歌。
高歌抽身便走,边走边道:“泥鳅叔,我要去追大宝。”
泥鳅早料到高歌会这样做,“我与你一起去。”
“嗯。我们向镇卿大人借两匹马。”
“你不会骑马,还是我赶车吧。”
“车太慢了。请差役教我骑马。”
“好!”泥鳅应着,俨然一个宠女儿的老父亲。
镇卿没等到捉拿人犯的差役,却等来了杀气腾腾的高歌。
高歌见过镇卿,怒气消了些。将自己的计划一说,镇卿也觉得此事宜早不宜迟,若等他将案子审理清楚再去追赶,怕是会有变故,那就糟了。
当即令擅骑马的差役教高歌骑马,泥鳅没怎么骑过马,也认真的学习。
高歌本就聪慧,又关系到大宝的生死,学起来更快了。天蒙蒙亮的时候,她已经能驾驭自如。
镇卿给了高歌两匹脚程最好的马。高歌和泥鳅各自回家准备出远门的行装。
高歌收拾了几件御寒衣物。粗针大线的很快缝好两个粗麻布袋子,一个用来装灌满水的竹筒,一个用来装干粮。看看灶间还有昨晚剩的十来个窝头,全装进布袋子里。从咸菜缸里捞了十几个芥菜头,攥干水分,放在窝头下面,窝头和咸菜之间用白菜叶子隔开,以免窝头浸了咸菜水。拿了几张银票藏在贴身的口袋里,想一想,又抓了几把铜钱和碎银子,两个布袋子都塞了一些,裤子口袋也放了一些。
然后坐下来,拿出镇卿给她的大宏舆图。大宏国地广人稀,因而这张地图绘制简单。除了散落的六七个镇子外,皆为山脉,越往南河流越多。基本上都是山路。
地形不复杂,可谓一条道跑到黑,只要奔着摩芙国方向,一般是不会迷路的。高歌稍稍放了心。
树上的两个人大瞪着双眼看着高歌将牵回来的马拴在他们隐身的树上,先是进进出出的像是要出远门,忽又坐下来不动了。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小东家要做什么。
高畅起床了,一出房间便看见院里拴着两匹马,惊得连呼吸都忘了。愣了片刻撒腿往高歌房间跑。高歌没关房门,听见脚步声便迎出来。
高畅一见高歌便道:“歌儿,那有两匹马······”
不待高畅说完,高歌拉着她的胳膊往屋里走:“姐,你来。”
“咋啦?你咋起这么早?”
高歌没有回答高畅,而是将所有事情都讲与她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