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面前那张昂贵的黑曜石茶几上,此刻竟然堆得满满当当。
百年份的长白山野山参、极品血燕、厚实发亮的深海花胶,甚至还有几盒包装极其精美的高定纯金长命锁、定制的初生婴儿衣物礼盒……那些名贵而耀眼的红色包装盒层层叠叠地堆在桌上,刺眼得宛如一滩滩凝固的血迹。
南微微被南易风周身散发出来的冰冷气场所震慑,瞌睡虫瞬间跑得无影无踪。
她有些迟疑地走过去,绕过沙发,看了看那些价值不菲的补品和母婴用品,试探着打破沉默,小声问道:“易风,你怎么坐在这儿发呆啊?这……这些东西是谁送来的?”
南微微眨了眨眼,脑海中第一个浮现出好友的影子,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笑意:
“是笑笑吗?她前两天还跟我通电话问我身体怎么样呢。她知道我怀孕了,所以特意一大早让人送东西过来?”
然而,这句充满善意的猜测,却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扎进了南易风的神经。
“笑笑?”
南易风喉咙里溢出一声极度讥诮的冷笑,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地面。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看向她时永远盛满深情的眼眸,此刻却翻涌着猩红的血丝,翻滚着南微微看不懂的暴怒、猜忌与极力隐忍的痛苦。
南微微被他的眼神看得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你……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不是徐笑笑。”南易风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冷得掉渣,“是同城闪送的快递员送来的,人家说了,点名道姓,指名要送到南微微小姐手里,必须亲手交接。”
说到这里,南易风微微倾身,双肘撑在膝盖上,死死盯着南微微那张茫然无措的脸,一字一顿,带着毫不掩饰的森然与审视:“南微微,你知不知道,送这些东西来的人……是谁?”
南微微被他这副审犯人一样的阴鸷态度彻底激怒了。
她怀着孕本就情绪敏感脆弱,大清早平白无故被这般冷嘲热讽,脾气也一下子窜了上来。
她秀眉倒竖,直接摇了摇头,语气强硬地顶了回去:“我怎么知道是谁!我这几天,天天待在家里休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我能知道什么?南易风,你到底在大清早发什么疯?有话你就直说,想说什么就明明白白地说出来,别一大早坐在这儿阴阳怪气的,恶心给谁看呢?!”
“我阴阳怪气?我恶心?”
南易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高大的身躯带着排山倒海般的压迫感逼近了一步,南微微下意识地护住了自己的小腹。
看到她护着肚子的动作,南易风眼底的痛楚与阴霾更加浓郁,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他猛地一扬手,将压在那些名贵药材最上方的一张烫金卡片狠狠甩在了茶几上!
“啪”的一声脆响,卡片滑到了南微微脚边的地毯上。
南易风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将空气冻结,从齿缝里挤出一句字字泣血般的质问:
“你自己低头看看!看清楚那上面的落款写的是谁的名字!”
“是叶君豪!”
南易风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近乎失控的低吼,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炸裂开来:
“长白山野山参、极品血燕、纯金长命锁……出手真是阔绰啊!南微微,你告诉我,我前脚才知道你怀孕的消息,叶君豪后脚就把安胎补品和大张旗鼓的礼盒送到了家门口!他是怎么知道的?他凭什么送这些东西给你?!”
南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