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徐笑笑泛红的眼圈和那满是失望的眼神,像一把钝刀子,反复在他心口刮扯。
他深知自己失控了,不该把对叶君豪的防备与怒火撒在她身上,更不该对她说那么重的话。可是话已出口,覆水难收。
烟灰缸里落满了烟蒂。
傅言琛对着电脑屏幕上的密密麻麻的商业布局图,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直到壁钟的指针指向了凌晨三点多。
傅言琛浑身骨头泛着熬夜后的酸痛,他掐灭了最后一截烟,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
他想回主卧,想把那个娇小的人儿抱进怀里好好道个歉,可抬手看了看时间,又闻了闻自己满身的浓重烟味,他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她这段时间本就睡眠浅,自己这一身寒气和烟味要是现在推门进去,必定会把她吵醒。
她明天还得给孩子喂奶,要是睡不好,身体怎么吃得消?
站在走廊里犹豫良久,傅言琛最终叹了口气,放轻了脚步,转身推开了走廊另一头的次卧客房门,连灯都没开,和衣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
主卧里,徐笑笑睡得极不踏实。
半夜两点多的时候,她被胸口的胀痛惊醒,习惯性地翻身往身侧摸去,指尖触碰到的却是一片冰凉而平整的床单。
身旁空空荡荡,根本没有傅言琛的影子。
徐笑笑彻底清醒了过来。她坐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着空无一人的大床,心里的火气和委屈又忍不住冒了上来。
都这个时间了,他还在书房死撑着?
披了件针织开衫,徐笑笑穿上拖鞋轻手轻脚地走出主卧。
走廊里一片昏暗,她顺着墙边走到书房门口,却发现书房的门虚掩着,里面漆黑一片,连台灯都没亮。
徐笑笑推门看了一眼,书桌后空空如也,屋里除了浓重的呛人烟味,哪里有半个人影?!
徐笑笑愣在了书房门口。
不在书房,不在主卧……
因为心头那股憋闷的气还没散,她压根就没往隔壁客房的方向想,第一反应就是:傅言琛大半夜的不在家待着,居然摔门离家出走了!
“哈……好,真是好得很。”
徐笑笑站在冰凉的走廊里,气得直接笑出了声,只是那笑声里满是自嘲和恼火。
一个堂堂傅氏集团的掌权人,三十好几的大男人了,吵不过、心虚了,居然还学会小孩子赌气离家出走这一套了?
她真是瞎了眼才会心疼他胃疼、心疼他睡不好!
徐笑笑一把拽紧了身上的开衫,转身大步走回主卧,“砰”的一声将房门反锁。
她重新钻回被窝,一把将薄被拉过头顶,死死闭上眼睛。
“行啊傅言琛,你有种!”徐笑笑在被窝里咬牙切齿地冷笑,“要生气是吧?那就让你自个儿在外面生个够!有本事你就一辈子别回来,明天也别进这个家门!”
大不了谁也别搭理谁,比冷战,她徐笑笑要是先开这个口、先给他递一个台阶,她名字就倒过来写!
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