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言琛尴尬地收回手,半握成拳抵在唇边,有些狼狈地干咳了一声,试图掩饰自己这一瞬间的下不来台。
男人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俊美的眉宇间覆上了一层浓得化不开的阴霾。
什么意思?
他傅言琛昨晚虽然发了火、说了几句重话,但今天大清早,不仅放下了所有身段没有直接去公司,还特意换了干净衣服,巴巴地跑来后花园主动凑上前找台阶下!
在商界向来呼风唤雨、让人退避三舍的他,何曾这样低三下四地去哄过一个人?
他都已经主动低头示好了,这个小女人居然连一个正眼都不给他,抱着孩子扭头就走?!
连冷嘲热讽都省了,直接用无视来将他推得干干净净!
“笑笑……”
傅言琛咬着后槽牙,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胸口那团无名火“腾”地一下窜了上来,烧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被冷落的恼羞成怒与不可名状的挫败感交织在一起,男人转身大步流星地折返回了主楼。
他穿过走廊,带着一身几乎能冻死人的低气压,蹬蹬蹬踩着楼梯上了二楼,一路径直进了书房。
“砰”的一声,沉重的实木门被他重重摔上,震得整层楼仿佛都晃了晃。
侯妈妈在楼下听见关门声,心惊肉跳地缩了缩脖子,暗暗叹了口气。
书房内,傅言琛一把扯开领口的两颗纽扣,沉着脸坐进宽大的皮质办公椅里。
他随手抓过桌上的几份加急跨国并购合同,狠狠翻开,钢笔在纸页上划拉得沙沙作响,却半个字都没看进脑子里。
他抬手看了一眼腕表。
早上八点半。
按照往常的日程,这个时间他早该坐在傅氏集团顶层的总裁办公室里听取高管汇报了,助理恐怕已经在楼下备好了车。
傅言琛脸色阴鸷,抓起桌上的内线电话直接拨给了特助:“林诺,把我今天所有的行程和会议全部推迟或者改成线上。公司我不去了,今天所有的文件全部送到别墅书房来。”
电话那头的林特助明显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确认:“傅总,上午十点还有和海外资方的跨国视频会议……”
“改到下午,或者让他们配合我的时间,在书房连线。”傅言琛语气森冷,毫无回旋余地,“就这样。”
说完,他不等对方回应,直接“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不去公司了。
傅言琛将身体深陷在真皮靠椅中,抬手烦躁地揉着眉心,胸膛剧烈起伏着。
去什么公司?
他要是今天前脚踏出这个别墅大门,后脚这脾气倔得跟驴一样的丫头,说不定就敢直接把行李一卷,抱上念安跑得无影无踪!
上次负气离开的教训他还历历在目,那种翻遍全城都找不到人的恐慌感,他绝不想再尝第二次。
她不是想冷战、想当他是空气吗?
好,那他就留在家里守着!
傅言琛死死盯着紧闭的书房门,咬紧了牙关,眼底浮现出一抹近乎赌气又无可奈何的光芒——
他今天就寸步不离地待在家里,他倒要看看,这个小女人能带着孩子躲他到什么时候!
中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