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里的米饭他根本没动几口,但他实在坐不下去了。
既然撬不开这小女人的嘴,借着孩子总能找到破冰的契机。
傅言琛站起身,迈开修长的腿绕过大半个餐桌,径直走到儿童椅旁。
他敛了敛眸中的阴鸷,尽量让神色看起来放缓几分,俯下身,伸出一双宽大修长的手臂,冲着刚吃完辅食正晃着小脚丫的儿子低声道:“念安吃饱了?爸爸抱。”
小念安眨巴着眼睛,圆嘟嘟的小身子本能地想要往傅言琛怀里倾。
然而,就在傅言琛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儿子软绵绵棉衣的千钧一发之际——
徐笑笑动了。
她的动作极快,甚至带着一种早有预料的利落决绝。
只见她纤细的手臂一探,抢先一步抄起小念安的咯吱窝,稳稳当当将胖乎乎的团子从儿童椅里提抱了出来,硬生生隔开了傅言琛伸过来的双手。
傅言琛那双悬在半空的手,又一次抓了个空。
男人的身形蓦地僵住,指节瞬间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徐笑笑甚至连侧目看他一眼都没有,像是完全没看到面前还有一双等待拥抱的手臂。
她直接抱着孩子转身面向站在旁边的侯妈妈,声音轻缓、温和,咬字清晰得近乎残忍:
“侯妈妈,念安刚才揉眼睛了,看着像是困了。你带他上楼去婴儿房休息吧,记得把窗帘拉上一半,别让风吹着他。”
话音落下,她不由分说,双手平稳地将小念安递向了侯妈妈。
“……”
一瞬间,空气仿佛彻底凝固成了实打实的铅块。
侯妈妈僵在原地,双手下意识抬到半空,整个人如同被架在烈火上炙烤,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她眼角的余光清清楚楚地看到,自家先生那张原本就阴郁的俊脸,此刻已经“刷”地彻底黑成了锅底炭灰,额角青筋微不可察地暴跳着,狭长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狂风骤雨般的戾气与难堪。
如果眼神能杀人,这会儿餐桌上的空气怕是早已被凌迟了千百遍。
徐笑笑居然当着佣人的面,把孩子宁愿塞给保姆,也绝不肯让他这个亲生父亲碰一下!
“太……太太……”侯妈妈额头冷汗直冒,舌头都有些打结,手悬在半空瑟瑟发抖。
这小少爷若是接过来,先生雷霆震怒当场爆发可怎么收场?
可若是不接,太太那双沉静又坚决的眸子就这么定定地看着她,同样让人退无可退。
侯妈妈在心底疯狂叫苦:这两位神仙打架,怎么偏偏把她这把老骨头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先生那张黑得像炭一样的脸,分明已经到了暴怒边缘,她这双手……当真是万万不敢接啊!
傅言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