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识南易风这些年,极少见到这个向来城府极深、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失态到这种地步。
傅言琛起身倒了一杯温水,迈着长腿走到南易风面前,将水杯顺手递了过去。
南易风连手都没抬,只是烦躁地摆了摆,薄唇紧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额角的青筋在突突狂跳。
傅言琛见状,将水杯搁在旁边的边几上,居高临下地垂眸凝视着他,眉头微蹙,嗓音低沉而直白地开口问道:“到底出什么事了,能让你气成这样?”
傅言琛太了解他了。南易风在商场上哪怕面对几百亿的惊天对赌,也是面不改色谈笑风生。
能把他逼到呼吸发颤、眼底泛红的,普天之下除了南家那个无法无天的小祖宗,根本不做第二人想。
但即便是南微微平时胡闹折腾,也顶多是让南易风感到头疼和无奈,绝不会引出这种近乎想要杀人泄愤的暴虐与挫败。
南易风深深埋着头,骨节分明的大手死死攥成了拳头,用力到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卧室里死一般寂静,只有窗外偶尔刮过的微风声。
良久,南易风终于缓缓抬起头来。他的眼眶赤红,嘴角勾起一抹自嘲而极度森冷的弧度,从齿缝里挤出一声咬牙切齿的冷笑:
“出什么事?”
他缓缓将手伸进西裤口袋,指尖死死捏着那一枚泛着幽冷灰光的袖扣,猛地扬手,“啪”的一声脆响,将其狠狠砸在了茶几的正中央。
金属与坚硬的大理石台面猛烈相撞,发出清脆而刺耳的震响,那枚昂贵至极的原石袖扣在台面上急速打着旋儿,最终停在傅言琛和陆风的眼皮子底下。
“这是什么?”陆风倾身看去,满脸疑惑,“袖扣?灰色的……这不是你的风格吧?”
傅言琛的目光落在那枚切割凌厉的袖扣上,眼神微微一凝,显然认出了上面的特殊工艺与徽记。
南易风仰起头,重重靠在沙发靠背上,闭上布满血丝的双眼,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狠狠磨过,字字句句都透着刺骨的冰寒与压抑不住的疯狂:
“我今天去微微的新别墅。”
“嗯,然后呢?”傅言琛问了一句。
“这东西,是我亲手从她客厅的沙发缝隙里翻出来的。”
南易风睁开眼,死死盯着天花板的水晶吊灯,眼底翻涌着骇人的风暴与无尽的晦暗:
“南宇刚帮我查了底细。全城独一份,叶家私人订制,签收人是叶君豪。”
他转过头,看向傅言琛和陆风,眼底的狠戾与痛苦交织在一起,声音压抑得近乎发颤:“她跟我分开了整整两个月,肚子里就怀了个孩子……甚至在那个新搬进去的私密别墅里,还留着叶君豪的贴身之物!”
南易风胸膛剧烈起伏,猛地一拳狠狠砸在身旁的皮质扶手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们告诉我,我该不该生气?!南微微她到底把我当成了什么?!那个孩子……难不成真是叶君豪的?!”
傅言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