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不敢想象,如果这一生真的要彻底失去南微微,他的世界会变成怎样一片废墟。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南易风猛地摇了摇头,眼底泛起一股近乎病态的决绝:“不想。”
他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低沉而沉重,像是吞下了满嘴的黄连,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不想和她分开。哪怕……哪怕那个孩子真的不是我的,哪怕真的是最糟糕的结果,我也认了。只要她留在我身边,我就能把那孩子当成我亲生的养一辈子!”
这话一出,屋内的另外两个男人顿时愣住了。
傅言琛:“……”
陆风:“……”
两人彼此对视了一眼,眼角都不约而同地抽动了一下。
好家伙,真是大气!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深情了,这简直是大度到了近乎菩萨转世的地步。
商界里雷厉风行、杀伐果决的南大总裁,在南微微面前竟然能卑微妥协到愿意认下任何可能的“便宜儿子”,传出去恐怕整座城市的富豪圈都要震上三震。
“行了行了,赶紧把你这副要上断头台的悲壮表情收一收。”
原本半靠在床头的陆风终于看不下去了,他随手把身后的靠枕扯平,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无奈地打破了这份沉重:
“南易风,你平日里谈几百亿并购案时的精明劲儿都喂了狗了?与其在这儿自己脑补一出狗血大戏、在兄弟面前私底下生闷气把自己憋屈死,你不如干脆点,直接去问南微微本人!一枚袖扣而已,你直接拿去甩在她面前问清楚,不就什么疑问、什么误会都解开了吗?”
陆风揉了揉眉心,继续说道:“事情还没个定论,你倒好,连替别人养孩子的后半生剧本都给自己写好了,你累不累啊?”
听到陆风的提议,南易风神色一僵,嘴角抿成了一条缝,眼神竟然闪过一丝罕见的闪躲与心虚。
“我……我不敢问。”南易风憋了半天,才从喉咙里极其小声地挤出一句。
陆风差点没一口水喷出来:“你不敢?堂堂南氏集团总裁,你不敢问?”
“我怎么敢?!”南易风被戳中痛处,烦躁地抹了把脸,
“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她那脾气!她现在怀着孕,情绪本来就敏感脆弱。万一……万一这枚袖扣根本就只是个意外,”
“万一她和叶君豪清清白白什么都没发生,我这么气势汹汹地跑去质问她,她会怎么想我?她一定会觉得我从头到尾都在怀疑她的人品,觉得我不信任她!”
南易风只要一想到南微微委屈落泪或者勃然大怒摔门而去的模样,心里就一阵阵发憷:
“到时候她一生气,脾气上来了,不仅不肯解释,反而直接又跟我彻底分手,我该怎么办?好不容易这两天她对我态度软化了一点,我再去踩雷,万一动了胎气怎么办?万一她真不要我了怎么办?”
傅言琛在旁边听得太阳穴直突突。
他向来是个雷厉风行、不喜拖泥带水的人,看着南易风这副前怕狼后怕虎、瞻前顾后的优柔寡断模样,眉头越皱越紧。
“南易风,你真是魔怔了。”傅言琛冷冷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你这样也不行,那样也不敢,一个人把所有最坏的猜想全闷在心里,迟早有一天得心肌梗死、把自己活活憋死!到时候你猝死了,南微微真带着孩子改嫁给别人,你死都闭不上眼。”
傅言琛从茶几上拾起那枚灰色袖扣,反手扔回南易风怀里:
“听陆风的。别在这儿像个深闺怨妇一样胡思乱想,现在就拿出手机,给她打视频电话。”
南易风。。。。
“当着我们的面,把这东西摊开问她。我相信南微微虽然骄纵,但绝不是不明事理、小肚鸡肠的人,只要你态度摆正,她有什么不能说的?”
南易风接住那枚冰凉的袖扣,手掌微微发颤。
他坐在沙发上,眼神极其纠结、迟疑,握着手机的指尖动了动,却始终按不下去。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将求救般的目光投向了病床上的陆风,似乎希望陆风能给出一个不用直接对线的折中方案。
陆风迎上他那可怜巴巴又满是抗拒的求助视线,嘴角狠狠抽搐了两下,直接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抬手指着他的鼻子没好气地骂道:
“看我干嘛?!你看我我就能替你生孩子啊?打啊!麻溜点把视频拨过去,是个男人就痛快点!”
南易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