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之间,淡金色光影吞吐闪烁数下,已有六人被斩灭。随着这些人形神俱灭,那团光焰也愈发黯淡无光。
不过其他人还在继续催动法宝,一副只要自身不死便要战斗不息的样子,所谓视死如归、无畏无惧便是如此了。
只是他们的意志与斗志无法阻碍淡金色光影的运转与闪动。数息后,剩余那些人陆续被光影斩中、卷中、扫中,也都是形神俱灭,无一人遁走逃逸,全军覆没。
将最后一人斩灭后,任无恶身形显露。他还在之前的位置,似乎从未移动过。依旧是黑衣如墨,神采飞扬。
黑莲剑金光流转,剑芒吞吐,犹如虹影也如极具灵性的火焰。而他周围还有莹白光芒闪动,那光芒便是汇通楼的神彩锋芒。
此刻汇通楼与他相距不过十余丈,楼顶光彩最盛,凝聚至极,就如剑光。
这座楼现在看起来更像是一柄巨剑,锋芒毕露,朝天而起。剑势之强,仿佛能将苍穹刺穿,自然也能将任无恶斩灭。
面对这样一柄“剑”,任无恶又是一剑斩下。淡金色的光影落在汇通楼顶端。
轰!
两道锋芒轰然相撞,巨响震彻四方,虚空亦随之剧烈震颤。淡金光影势如破竹,径直将汇通楼从中劈裂。
剑光翻涌之间,整座楼宇彻底崩碎,尽数化为漫天飞尘,随风飘散,原地只剩一片空荡,不留半分残迹。
汇通楼消散时,任无恶附近已无他人。万达商行除了那些建筑外,已无任何身影。
这里似乎只有他一人,而且万达商行之外也似乎已是空无一人了。
他凌虚而立,徐徐挥动黑莲剑,目光闪动,环顾四下。看了一阵后,扬声道:“看起来阁下是不愿意现身了。那任某可要继续放肆了。”说着目光一闪,挥剑一斩。
这一剑斩向虚空,剑芒瞬间暴涨至万余丈,就如一道经天长虹,大有要将万达商行斩开之势。
剑芒所至,虚空中出现了一道淡淡的剑痕,并且久久不散。似乎还有剑气剑芒不断往里深入,欲将这片空间彻底分裂。
轰!
长虹般的剑气终于斩中地面。随着剑气往里深入,地面上出现了一道宽不过尺许、却又仿佛深不可测的笔直裂痕,并且还在不断延伸。
数息间,裂痕已长达两万余丈,也将万达商行分成了两部分。那道剑痕上的一切建筑物品也都一分为二,或者碎裂成渣。
这一剑即便称不上“斩天”,但也算得上“裂地”了。
眼看剑痕越来越深,越来越长,大有贯穿整座玉虚城之势。
可忽然间,剑痕的变化陡然停滞。那一刻,天地骤然宁静,时间仿佛已然凝滞。
数息后,一阵异响从地下传来,那动静很像是风声,“呜呜”连续不断。随声而来的并非阵阵阴风,而是剑痕的变化。
不过十数息的工夫,那道仿佛能将大地完全分裂的剑痕竟然消失了。而且之前被剑气斩开或碎裂的建筑,也已复原如初。
更神奇的是,明明已经消失的汇通楼竟然又完全复原了,又挺立在了任无恶脚下,就像从未碎裂消散过一样。
如此变化堪称神奇。任无恶见状却神色不动,淡然如故。
看了汇通楼一眼后,他淡淡道:“如果不是亲眼目睹,任某也不敢相信,偌大的玉虚城竟然是一座阵法,并且已然具备了难以想象的灵力与灵性。不,与其说它是阵法,倒不如说它是个灵妖。就是不知道它的成长,是吸取了多少修士的精血神魂。如此手笔,恐怕也只有玉虚宫和万家干得出来了。”一顿后,他继续道,“既然任某来了,并且已经现身,就不会轻易罢休。这座阵,还有这座城,任某是毁定了!”
他话音刚落,有人冷冷道:“天魔大驾光临,小小一座玉虚城自然接待不了阁下。只是天魔如此大动干戈,所为何事?”
那是一个女子的声音,清脆悦耳,却又异常冰冷。
任无恶闻声微微一笑,淡然道:“听闻玉虚宫一直在寻找任某,任某便过来看看。并且还想让玉虚宫知道一件事。”一顿后,他徐徐道,“那便是任某既然可以剑斩天鼎山,也能剑斩玉虚宫。”
说着扬起黑莲剑,作势欲斩。淡金色的剑芒剑气又凝聚成了一道长虹,指向天穹。
那声音冷冷道:“如此说来,天魔是不能善罢甘休了?”
任无恶淡然道:“任某行事向来如此。既然出手,便是不达目的绝不罢休。玉虚城我要斩,玉虚宫亦是。挡我者死!”
那声音稍一沉默后道:“天魔的霸道,我领教了。既然如此,那就请天魔大显神通吧!”
随着话音,万达商行那些建筑,包括汇通楼,都有了变化。
它们先是晃动数下,继而散发出莹白光芒。数息后,一个个光芒大盛,并且光芒凝聚化为一道道灿烂精虹飞射而起,目标自然是任无恶。
精虹飞扬,就如万剑激射,一瞬间便到了任无恶近前。当真是铺天盖地、天罗地网之势,将他从四面八方完全笼罩,攻势迅猛,凌厉之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