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就走。
这一走,就又是两个月不见的漫长等待。
棠意礼哪肯轻易放过这个机会,有些话,已经藏不住,而此刻不说,恐怕就错过两人修补关系的最佳时机。
“我不信我什么都没说!”
她拼了命,不管不顾,一把拉住荀朗,然后站到他身前,拦住他的去路。
“如果我真的醉了,我就应该趁机说——咱们重新开始吧。”
棠意礼的眼神透着绝望而坚定,是赴死般的庄严,她的声音都在颤抖,尾音好像从她的舌尖,传递到他的心尖,声音的共振,在这个迷雾渐浓的夜晚,带着节奏,借由疾速奔涌的血液,抵达心脏。
“荀朗,咱们重新开始吧。”
棠意礼的声音不大不小。
她已经不肯再假借醉酒的名义,继续试探了,受够了煎熬的人,想要的,不过就是一刀痛快。
爱,已经是等不到明天的急切了。
到嘴的鸭子
风吹树叶,夜晚的蝉虫低鸣,让人忍不住的躁动。
荀朗缓缓呼吸,片刻,微哑着声音说道:“这确实很像醉话。”
他瞅准了棠意礼的语言漏洞,想要避让过去。
这样明确拒绝的意图,狠狠挫伤了棠意礼,她低垂着头,耳垂通红,像酒精烧灼过一样,似乎再靠近一点,便能闻见窖藏的醇香。
她闷了很久,再抬头,眼睛布满水雾。
“你是拒绝我了吗?”
荀朗没有说话。
棠意礼忍受不了他的沉默,咬紧牙关,在得不到答案的沉默里,她低头去翻包找车钥匙,乱七八糟的小物件,被大力翻搅,里面的东西,稀里哗啦地,掉出来两样。
是口红和纸巾包,还有一只眼罩。
棠意礼慌忙蹲下,把东西捡了起来,急忙塞进包里。
她拿着钥匙解锁车子,狼狈地说再见,然后逃命一样,快速上车,启动。
只差一脚油门,就能跑到千里之外,可她最后又舍不得了,可怜巴巴地降下车窗,冲着高大的身影,说。
“荀朗,我不想造成你的困扰,如果……如果‘重新开始’是指,咱们从做朋友开始,你会不会更容易接受。”
不奢望退而求其次,哪怕求最次也行,只要对象是荀朗,她都可以的。
棠意礼微微潮湿的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委屈感。
荀朗慢慢挪步,站在窗边,深深叹了一口气。
“等我从奥运赛场回来,我们再谈这件事。可以吗?”
棠意礼惊讶抬头,喉咙一哽,差点没哭出来。
一颗心脏,被又酸又甜的情绪,几乎要胀破了。
荀朗说可以再谈,就是还有机会的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