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天上班,棠意礼总觉得魂不守舍的,可能是担心荀朗的缘故。
想想也是,干了十几二十年的运动员的人,能看懂财务报表,听得懂企业策划嘛?
这样的人就是穿着龙袍坐在那,恐怕纪氏那群董事,也不会服他。
啧啧,想想那场景,别人唇枪舌剑,荀朗哑口无言……棠意礼替荀朗揪心。
紧接着,排山倒海地自责。
要不是为了娶自己,荀朗何至于赶鸭子上架,去当那个狗屁霸总,做一个泳池王者,永远做他喜欢的事,多好,大不了,她这个女企业可以养他一辈子。
花着纪家的钱,养纪家的太子,名正言顺。
放任幻想驰骋了一会,棠丰打电话叫棠意礼下去一趟——戴宽来了。
戴宽是因为力保棠丰,才被诈骗了一个亿,勉勉强强算个功臣吧,他中风出院,也就半个月,这么快来上班,棠意礼还点小惊讶。
见到轮椅上的人,她规规矩矩走过去,叫了声:“戴伯伯。”
“阿泥……”戴宽一笑,嘴朝一边咧,不仅说话口齿不清,整个人里外透着奇怪,当着众人面,拉着棠意礼的手,笑着笑着开始哭。
棠意礼吓一跳,想把手抽出来,哪知道戴宽这老头力气还挺大。
“阿泥呀……苦了你了,为了丰唐,嫁给李家,他们家有没有为难你啊……啊……是我们这些叔伯,没有保护好你……让你一个小姑娘承担这些……”
戴宽哭得很悲痛。
棠意礼哭笑不得,用力把手抽回,冲他说:“我没嫁李家!戴伯伯,你别哭了好不好!”
“那你嫁谁了?”
“我嫁给了荀朗,纪南昀,纪家!”
“啊……这不还是李家吗?!当初我看李家人就心术不正,阿泥呀……苦了你了……”
戴宽还在自顾自的哭,周鑫在一旁忍着笑,都快憋不住了。
棠意礼无奈,去看轮椅后面站着的、戴宽的儿子。
他歉意一笑,手指头在脑袋旁,划了两圈,然后又指了指自己洋相百出的老父亲。
好吧,戴宽的脑子算是坏掉了。
没的解释了。
棠丰摇摇头,叫大伙先坐下。
今天把股东都召集起来,主要是为了签文件。
棠丰决定接受纪氏注资,扩大企业规模,之前依靠财务造假去莽上市,算是个教训。
做生意,讲个脚踏实地,除此之外,另一个要点,就是背靠大资本,才能快速发展。
纪南昀递过来的橄榄枝,得到了丰唐董事会的全票通过。
大家纷纷在文件上,签了字。
末了,棠意礼神经一动,说,“不如我把文件送到纪氏去。”
棠丰对女儿的热情表示狐疑。
他知道女婿退役了,但不知道女儿的心情。
怎么说呢,送老公进职场,大概跟老母亲送儿子上幼儿园,是一样的心态吧,生怕她的小乖乖不适应,被人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