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浴过后,青棠换上一身烟霞色的旗装,挽云手巧,为她梳理了一个时下最时兴的髻,乌黑的丝间,插上一支鎏金点翠的海棠簪,衬得那张本就娇美的容颜愈惊心动魄。
青棠对着铜镜端详了片刻,镜中的人眉眼如画,唇不点而朱,眉不画而翠,一双眸子像是含着秋水,波光潋滟,连她自己看了都有一瞬间的恍惚。
她微微弯了弯唇角,那笑意浅淡而克制,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将开未开,最是撩人。
夜幕渐沉,紫禁城的宫灯次第亮起。
不多时,钟粹宫外,便传来了侍卫开道的轻响。
“皇上驾到——”
青棠连忙起身,快步走到殿门口,屈膝行礼,
“臣妾参见皇上。”
皇上迈步走近,身后只跟着几个太监,他语气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指尖顺势拉住了青棠的手,
“不必多礼。”
青棠心头微颤,微微抬头,目光落在皇上的身上。
龙章凤姿,天日之表,这个男人是天下之主,是九五之尊,是无数女人梦寐以求却求而不得的存在。
皇上也低头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眉眼一路流连到她的唇瓣,又落到她白皙的颈项上,那目光灼热得像是要将她看穿。
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那动作看似随意,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语气带着几分自然的关切,
“天凉了,夜里风大,往后不必在殿外久候。朕来了,你在殿内等着便好,仔细冻着。”
青棠微微一笑,波光潋滟,动人心魄。“臣妾遵旨,谢皇上体恤。”
皇上拉着她的手,十指相扣,走进殿内。
目光扫过殿内的陈设,皇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满意,
“内务府倒是打理得不错,你可喜欢?若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尽管告诉朕,朕让他们换。”
青棠随他落座在软榻上,挽云端上刚沏好的热茶,茶汤碧绿清澈,香气袅袅,她识趣地将茶盏搁在案上,便低着头快步退了出去,还顺手掩上了殿门。
青棠垂下眼帘,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不安,
“喜欢,就是奢华了一些,臣妾心中不安。”
暖炉里的银炭烧得正旺,橘红色的火光映在两人脸上,将周遭的空气都染上了一层暧昧的暖色。
皇上拉着青棠的手,指尖一下一下地摩挲着她细腻的手背,那触感像是上好的丝绸,光滑得让人舍不得放开。
他眼底的温和与关切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藏了许久的热切与垂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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