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忙完这件事,张祯又专注于《汉寿战疫记》。
&esp;&esp;第一部分和第二部分,因内容不多,很快就完成了。
&esp;&esp;她令人快马加鞭,送去襄阳给刘表过目。
&esp;&esp;还说他如果有补充,可增减添加。
&esp;&esp;第三部分正在紧锣密鼓的编撰着,负责口述的医者,以及负责书写的幕僚,全都精神振奋,不知疲倦。
&esp;&esp;别院的十名重症患者,也在陆续康复。
&esp;&esp;可以说万事俱备,只欠刺杀。
&esp;&esp;张祯已经想好,若是他们离开汉寿时,刺杀还没影儿,那就只能让吕凤仙找人伪造了。
&esp;&esp;没办法,别人不配合,也得自力更生。
&esp;&esp;跟她一样焦急于刺杀之事的,还有蔡夫人。
&esp;&esp;刺客早已派出,却迟迟无信,急得她坐卧不安。
&esp;&esp;还不敢让夫君和兄弟看出来,甚是难熬。
&esp;&esp;这日去服侍刘表时,见他又在看张祯送来的文稿,表情极其复杂,不由笑道,“算她识相,没有贪昧隐瞒夫君的功劳!”
&esp;&esp;刘表放下文稿,长叹一声,“夫人以为这是好事儿?”
&esp;&esp;蔡夫人:“难道是坏事儿?”
&esp;&esp;刘表:“倒也不算坏。”
&esp;&esp;蔡夫人被他弄懵了,“那这究竟是什么事儿?”
&esp;&esp;刘表带几分欣赏,也带几分厌恶,神情莫测地道,“张神悦心思狡诈,故意把我架到高台上。”
&esp;&esp;试想,张神悦在书中这般夸赞他,称他心怀百姓、忠勇仁义、高风亮节,那他还好意思说她的坏话么?
&esp;&esp;只要说一句,就会被人议论心胸狭窄,以怨报德。
&esp;&esp;士民们会怎么说,他不用想都知道。
&esp;&esp;“明明是他刘景升算计在先,陷张神悦于大疫之地,张神悦不计前嫌,宣扬他的功劳,还大方地称赞他。他却睚眦必报,怀恨在心,为一己之私诋毁张神悦,真是人品低劣啊!”
&esp;&esp;
&esp;&esp;他能在荆州立足,凭的一是宗室身份,二是名士声誉。
&esp;&esp;声誉要是没了,位置就不稳。
&esp;&esp;所以张神悦可恨,抓住了他的软肋。
&esp;&esp;但要说他十分恼火,那也没有。
&esp;&esp;看张神悦的意思,这所谓的《汉寿战疫记》将颁行天下,那么他的仁德之名,也将传遍天下。
&esp;&esp;还能留传后世。
&esp;&esp;他施放瘟疫的谣言,也不攻自破。
&esp;&esp;时光会逝去,而他的名字闪耀千古,千百年后还被人传颂。
&esp;&esp;前提是不跟张神悦翻脸。
&esp;&esp;否则就是另一种情形,会从高台上摔下来,摔得身败名裂。
&esp;&esp;再想到诸葛玄、诸葛亮之前的那番话语
&esp;&esp;唉,罢了,罢了!
&esp;&esp;税赋该纳便纳,他认命了。
&esp;&esp;但效仿袁本初万万不能,他舍不得荆州,愿为朝廷镇守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