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又不傻,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esp;&esp;高顺:“好罢,我有!”
&esp;&esp;神悦这般聪慧,有什么能瞒得过她。
&esp;&esp;张祯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不需要!高大哥,你不需要自责!你只是做了你认为对的事情!”
&esp;&esp;在当时那种情况下,换了她是高顺,或许也会采取强制措施。
&esp;&esp;高顺沉痛地道,“可我见识浅薄,险些误了你的大事!”
&esp;&esp;只要一想到拦住神悦的后果,他就遍体冷汗,不寒而栗。
&esp;&esp;神悦此次东出,治了汉寿大疫,收了荆州、徐州、淮南,稳住了各方诸侯,意义重大。
&esp;&esp;而他竟然想阻止她。
&esp;&esp;倘若他成功了,汉寿就算不死绝,损失也惨重,可能数十年都恢复不过来。
&esp;&esp;江南、江北,也依然被刘表、袁术等人割据,要再花许多功夫才能收回。
&esp;&esp;那他就是罪人。
&esp;&esp;而更让他恐惧的是,真到了那时,他连自己做错了什么都不知道,还会沾沾自喜,以为保护好了神悦。
&esp;&esp;张祯:“高大哥,没有发生的事儿,不要去假设。”
&esp;&esp;以结果去倒推,高顺的做法无疑是错误的。
&esp;&esp;可事实上,她去汉寿,的确也存在染疫身亡的风险。
&esp;&esp;也可能被刺杀。
&esp;&esp;能有那么大的收获并活着回来,有运气的成分。
&esp;&esp;总之她不想高顺因为这件事郁结于心。
&esp;&esp;高顺依然沮丧,“错了就是错了!”
&esp;&esp;这些时日,他简直无颜见神悦和大将军。
&esp;&esp;张祯:“那你一味纠结于此,是想让我也不安么?”
&esp;&esp;哎,道德底线高的人就是这样,容易内耗。
&esp;&esp;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事情,愧对了别人,就会很痛苦。
&esp;&esp;她敢打赌,如果是贾诩、程昱或曹操,绝不会有这种烦恼。
&esp;&esp;高顺怔了怔,急道,“绝无此意!”
&esp;&esp;本就是他有错在先,若还让神悦因此而不安,更是罪过。
&esp;&esp;张祯:“既无此意,就不要再纠结!”
&esp;&esp;高顺其实也不是磨磨唧唧的人,放不下前事,只因后果太严重。
&esp;&esp;但见张祯苦心开解,也不愿辜负她一番好意,洒脱地道,“好!”
&esp;&esp;顿了顿,又斩钉截铁地道,“神悦,往后我再也不质疑你的任何决定!”
&esp;&esp;事实已经证明,她的眼界、格局、胸怀、手段,都远超他想象。
&esp;&esp;他那些浅陋的认知,就不要在她跟前献丑了。
&esp;&esp;更不能用过往的经验去阻她的脚步。
&esp;&esp;她太过独特,无先例可循。
&esp;&esp;张祯眼睛一亮,“是么?那我先谢过高大哥!”
&esp;&esp;高顺的这个承诺,含金量很高,属于意外收获。
&esp;&esp;“神悦不必客气!”
&esp;&esp;高顺暗想该道谢的是我。
&esp;&esp;小小心事,还累得你亲自上门宽慰。
&esp;&esp;陈夫人远远站着,隐约听得暖阁里两人语气轻快,心里松了口气,下令摆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