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儿仙逝,世上再无澹台凝霜!”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养心殿内炸开,震得人心头颤。
萧夙朝缓缓站直身体,眼底最后一丝温柔被彻骨的寒意取代。他抬手拭去脸上的泪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周身的帝王气场瞬间变得阴鸷可怖——那个护他、信他、陪他走过无数日夜的人没了,他守着这万里江山还有什么意义?从这一刻起,病娇暴君彻底黑化,眼底只剩下毁灭的疯狂,他要让所有伤害过她的人,都付出血的代价。
陈煜珩抱着澹台凝霜冰冷的身体,忽然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像困兽般绝望。他猛地抬头,猩红的眼底满是疯狂,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刀刃抵在自己的胸口:“霜儿走了,朕活着还有什么用?朕这就来陪你!”若不是侍卫及时冲进来拦住,他早已随她而去。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半分帝王的端庄,只剩失了珍宝的癫狂。
萧清胄则瘫坐在殿门外,双手死死抓着地面,指甲嵌进砖石里也浑然不觉。他望着殿内那抹再也不会动的身影,泪水汹涌而出,喉咙里出压抑的呜咽,整个人彻底崩溃。他恨自己,恨自己连保护她的能力都没有,恨自己连一句“我喜欢你”都没敢说出口,就永远失去了机会。
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望向天际,眼底满是滔天的恨意——都怪天帝!若不是四万年前,他不分青红皂白将澹台凝霜扔进天元鼎,让她承受魂飞魄散的剧痛;若不是天帝强行打散她的魂魄,罚她历经十世磋磨,受尽人间苦楚,她怎么会落下一身病根,在最美好的年华里早早逝去!
养心殿的烛火忽明忽暗,映着三人扭曲而痛苦的面容。从这一刻起,三界再无安宁,一场为澹台凝霜复仇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萧夙朝缓缓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澹台凝霜冰凉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仿佛怕惊扰了她。他从陈煜珩僵直的臂弯里,小心翼翼地将人抱了起来,转身走进养心殿寝殿——这里还留着他为她布置的新婚红妆,拔步床上的鸳鸯锦被铺得整整齐齐,妆台上摆着她常戴的珠钗玉镯,每一件都闪着温润的光。
他坐在妆台前的圆凳上,将她轻轻放在腿上,手臂紧紧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拿起妆台上那支她最爱的赤金嵌红宝石步摇。指尖一遍又一遍摩挲着冰凉的宝石,像是在透过饰触碰她曾经的温度,直到指腹泛热,才颤抖着摸出手机,指尖好几次按错号码,才拨通了岳父澹台霖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澹台霖温和的声音传来:“夙朝啊,今日宴席还热闹吗?让霜儿跟我说句话,这丫头好几天没给我打电话了。”
萧夙朝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每一个字都带着撕心的疼,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岳父……霜儿她……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紧接着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是澹台凝霜的双生弟弟澹台岳,他坐在雕花椅上,显然没听清前因后果,只当姐姐又偷偷出去玩,立刻不满地嚷了起来:“我姐又去哪玩了?怎么每次都不带我!上次说好去江南采莲,她转头就跟萧恪礼那小子跑了,这次可得让她给我带点心回来!”
萧夙朝闭了闭眼,强压着翻涌的情绪,声音沉得能滴出水:“阿岳,别闹。霜儿她……去世了。你跟岳父来趟养心殿,我们商量商量……商量商量后事,等安顿好她,朕就去找天帝报仇。”他早已做好了同归于尽的打算,没了她,这江山、这性命,都没了意义。
“啊?去世了?”澹台岳的声音顿了顿,随即满不在乎的语气又传了过来,“嗨,多大点事儿!姐夫你别急,我找找我姐的魂魄,咱们用还阳术就行,反正只需要一丝直系亲属的血,简单得很。对了姐夫,你可得把我姐的肉身保存好,别让陈煜珩那疯子碰,他手劲大,别给碰坏了——我操!爹,我挂了啊!这辅助怎么跟的团?对面都冲到水晶了!”
“澹台岳!”萧夙朝再也忍不住,对着电话低吼出声,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与绝望。他此刻满心都是失去挚爱的痛,可这小子竟半点正经没有,还在惦记着玩游戏,连姐姐的生死都当玩笑!怒火与无力感交织在一起,让他握着手机的手都在抖,眼眶瞬间又红了——他的霜儿,怎么就有个这么不着调的弟弟!
电话那头的澹台岳终于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语气,声音难得正经了几分:“姐夫,我没跟你开玩笑,我说的是真的。还阳术是我们澹台家的秘术,只要找到姐姐的魂魄,再取一丝直系亲属的血,掺上一点鬼魅之力,就能让她肉身归魂。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我姐的遗体保护好,千万别让任何人碰,尤其是陈煜珩那家伙,他现在肯定疯了,别让他毁了肉身。”
萧夙朝抱着怀中的人,指节依旧泛白,听到“还阳术”三个字时,死寂的眼底终于闪过一丝微弱的光。他喉结滚动,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行。”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他也愿意信,愿意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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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对了嘛。”澹台岳的语气又轻松了些,甚至带了点嬉皮笑脸,“我知道你现在肯定气我没正形,等我到了养心殿,你想打我一顿出气都成,我保证不躲。”
萧夙朝刚想说些什么,就听见电话那头话锋一转,带着点狡黠:“不过话说回来,要打也得等我用完还阳术再打啊!万一你把我打疼了,手一抖记错了秘术咒语,耽误了救我姐,那可就亏大了!”
萧夙朝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心头的怒火被这不着调的话冲得散了些,只剩下哭笑不得的无力感。他深吸一口气,对着电话沉声道:“少废话,尽快过来。”说完便挂断了电话,低头看向怀中的人,指尖轻轻拂过她的顶,声音轻得像叹息:“霜儿,再等等,我们很快就能再见了。”
养心殿内的空气还凝滞着悲伤,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澹台岳咋咋呼呼的喊声:“我来了我来了!姐夫你别急,我姐肯定能救回来!”
门被猛地推开,澹台岳拎着一个古朴的青铜鼎——鼎身刻满繁复的符文,正是澹台家的传家宝混元鼎,另一只手还攥着个绣着云纹的锦盒,头有些凌乱,显然是一路狂奔过来的。
萧夙朝猛地抬头,眼中瞬间燃起希望的光,声音带着急切:“阿岳?你来得这么快?”
“救我姐哪能慢!”澹台岳把混元鼎往地上一放,拍了拍鼎身,立刻转头朝萧夙朝伸手,“姐夫,有银针没?实在没有匕也行,要快!”
萧夙朝不敢耽搁,立刻摸出腰间的玄铁匕——这是他常年随身携带的防身之物,刀刃锋利,泛着冷光。他快步上前,将匕递到澹台岳手中。
澹台岳接过匕,毫不迟疑地抓起自己的左手食指,对着匕刃一划。鲜红的血珠立刻涌了出来,他迅拿过旁边一个青瓷茶杯,将指尖的血滴进杯里,随后打开那个锦盒——盒中躺着一枚泛着幽蓝光芒的珠子,正是他提前准备好的万年鬼魅之力。
他捏起幽蓝珠子,轻轻放进茶杯,只见鲜血与鬼魅之力瞬间交融,化作一团淡紫色的光晕。紧接着,他小心翼翼地将澹台凝霜的身体抱起,放进混元鼎中,又将那团淡紫色光晕也送了进去,随后双手结印,口中快念起晦涩的咒语。
随着咒语声响起,混元鼎上的符文渐渐亮起金光,鼎内升腾起一层温暖的光幕,将澹台凝霜的身体包裹其中。澹台岳一边念咒,一边从锦盒里取出一个用桃木做的小人偶——这是他提前准备好的病根载体,只见他指尖一点,鼎内的光幕中分出一缕灰气,缓缓注入人偶之中,正是澹台凝霜十世积累的病根。
萧夙朝站在一旁,目光死死盯着混元鼎,双手紧握成拳,掌心全是冷汗,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这至关重要的还阳术。
混元鼎上的金光越来越盛,淡紫色光晕彻底融入澹台凝霜的身体。澹台岳收了手印,停下咒语,擦了擦额角的汗,眼神笃定——他对自家秘术向来手拿把掐,绝不会出岔子。
下一秒,鼎内传来一声轻浅的呼吸,澹台凝霜的眼睫微微颤动,随后缓缓睁开了眼睛。她望着眼前熟悉的殿顶,视线慢慢聚焦到萧夙朝身上,声音还带着刚苏醒的沙哑,轻轻唤了一声:“哥哥~”
萧夙朝浑身一僵,眼泪瞬间涌了上来。他快步冲到鼎边,刚想伸手抱她,却见澹台凝霜转头看向旁边的澹台岳,抬手就朝他胳膊推了一把。
澹台岳没防备,被推得一个踉跄,差点撞到旁边的妆台。他揉着胳膊,又气又笑:“姐!你刚醒就揍我啊?我可是你亲弟弟,刚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
他心里委屈得不行——刚才还担心救不活姐姐,要被爹送下去陪她,现在好不容易成功了,又挨了亲姐一下。爹偏心,姐也偏心,他又要防天帝找事,又要赶过来救姐,还得惦记着别被姐夫揍,这趟活儿干得也太不容易了!
澹台凝霜靠在萧夙朝怀里,明明理亏却依旧理直气也壮,下巴微微扬起:“谁让你不着调!刚才还在玩游戏,一点都不担心我。哥哥,你快管管他,我害怕。”她说着,还往萧夙朝怀里缩了缩,故意装出一副柔弱的样子。
澹台岳看着她这副模样,气得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手叉着腰:“你害怕我?澹台凝霜,我可告诉你,我生气了!要不是我带着混元鼎赶来,你现在还……”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澹台凝霜轻飘飘的一个字打断:“哦。”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没有丝毫在意。
澹台岳瞬间哽住,感觉自己的火气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不上不下的。他跺了跺脚,委屈又无奈地嚷嚷:“就这?就一个‘哦’?姐,你也太重色轻弟了吧!我可是你亲弟弟,刚救了你命,你居然一点都不哄我,还帮着姐夫欺负我!”
萧夙朝低头看着怀中人鲜活的眉眼,鼻尖萦绕着她间熟悉的清香,那颗悬在半空、几乎要碎裂的心终于落回原位。后怕与失而复得的狂喜交织在一起,让他连呼吸都带着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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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再理会旁边还在委屈嘟囔的澹台岳,微微俯身,小心翼翼地吻上她的唇。这个吻很轻,带着珍视与后怕,像是在确认眼前的一切不是幻觉,又像是在将满心的不安与思念都融进这个吻里,直到感受到她唇间的温度,才稍稍用力,将人抱得更紧——刚才那短短几个时辰的失去,已经让他再也承受不起第二次。
澹台岳看着殿内旁若无人相拥的两人,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嘴里嘟囔着“重色轻弟没天理”,转身就往外走,打算给这对小情侣留点空间。
刚走到殿门口,迎面就撞上一个坚实的胸膛。他踉跄着退了两步,抬头一看,竟是眼眶还泛红的陈煜珩,顿时眼睛一亮——正好没人陪他打游戏,这不就送上门了?
他伸手拍了拍陈煜珩的胳膊,语气自来熟:“哎,陈煜珩!正好,我刚那局蔡文姬玩得稀烂,被队友骂惨了,你教教我怎么玩呗?你之前不还说过辅助要保c位吗,正好给我演示演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