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傻啊?”他低头看着她眼底未散的水光,还有那副明明自己受了羞,却还惦记着他政务的模样,心头又软又闷,“朕貌似跟你说过很多次,让你安心做朕的皇后,不必为这些旁枝末节费心思。”
他收紧手臂,将人稳稳圈在怀里,让她能清晰地贴着自己温热的胸膛,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像是在给她吃一颗定心丸。“朕知道你心疼朕,怕那些大臣说闲话,怕朕为了你分心政务,更怕你自己成了旁人攻击朕的由头。可凝凝,你忘了?朕是帝王,更是你的男人,是你的夫君。”
说到这儿,他低头在她泛红的额间重重印下一个吻,语气掷地有声,没有半分犹豫:“朕护着朕的女人,天经地义。那些上折子嚼舌根的大臣,若敢拿你说事,朕有的是法子让他们闭嘴;外头那些流言蜚语,朕也能让它们风过无痕。”
他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下巴,让她抬眸看着自己,眼底满是认真与笃定,没有半分帝王的敷衍:“若朕连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都护不好,连让你安心撒娇、不用受半点委屈都做不到,那这九五之尊,这万里江山,朕不当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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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落,他没再继续方才的缠绵,只是抱着她缓缓靠向软榻,掌心轻轻抚过她汗湿的后背,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小猫:“别再想这些糟心事,也别再替朕委屈自己。有朕在,没人能让你受半分亏。”
澹台凝霜闻言,眼底那点藏着的担忧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亮晶晶的光,像把揉碎的星子都盛在了里面。她往萧夙朝怀里又拱了拱,软绵的身子彻底贴紧他,还故意用泛红的脸颊蹭了蹭他汗湿的肩头,声音甜得能裹住蜜。
“凝凝就知道,哥哥最爱凝凝啦!”她抬着泛着水光的眸子看他,尾音轻轻翘着,满是雀跃的娇憨,话落没等他回应,便凑过去在他唇角“ua”地亲了一口,力道轻得像羽毛,却带着十足的欢喜。
随后她又抬起软乎乎的小手,指尖还泛着薄红,认认真真地比了个心,举到他眼前晃了晃,连指尖都透着可爱的劲儿,声音更软了:“爱你呦,哥哥!这个心,只给哥哥一个人~”
说罢,她还怕他看不清楚似的,又把比心的手往他眼前凑了凑,另一只手则缠上他的手腕,将他的手也拉过来,认真的帮他也比了个心,凑着自己的手贴在一起,眼底满是得逞的笑意:“你看,哥哥的心想和凝凝的心贴在一起呢!”
萧夙朝本还带着几分沉凝的眉眼,被她这副软乎乎、亮晶晶的模样一逗,喉间忽然溢出一声低笑,那笑意顺着唇角漫开,连眼底的冷意都被揉得干干净净,只剩化不开的温柔。他伸手捏了捏她比心的小手,指腹蹭过她温热的指尖,语气里满是纵容的无奈:“傻丫头,朕的心,从来都跟你在一起,连同朕这个人,从始至终,也都只属于你一个。”
话锋微微一转,他低头在她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语气里掺了点故意的“威胁”,却没半分狠意,反倒像在逗弄心爱的小宝贝:“不过朕的爱妃可得乖些,别总想着替朕委屈自己,也别再乱琢磨那些没用的。否则啊,别说把你宠上天,怕是往后,凝凝都听不见朕这么温柔跟你说话了。”
澹台凝霜立刻把小脑袋点得像拨浪鼓,软乎乎的身子往他怀里又缩了缩,指尖还轻轻勾着他的衣襟,声音甜得糯:“凝凝会乖的!一定乖乖听哥哥的话,不惹哥哥烦心啦!”说着,她抬着泛着水光的眸子看他,小手轻轻拽了拽他的手臂,带着点撒娇的期盼:“那哥哥,不想抱抱凝凝吗?”
“想。”萧夙朝几乎是立刻应了,伸手便将人打横抱了起来,掌心稳稳托着她的膝弯与后背,动作轻得怕碰碎了她,“这就抱,我的美人儿。”他将她放到软榻上,又替她拉过一旁的薄毯,细心裹住她汗湿的肩头,才抬眸对着殿外扬声吩咐,语气重新添了几分帝王的沉稳:“李德全,让婕妤进来。”
殿外的李德全早已候着,闻言立刻躬身应道:“喏!”随后才转向立在廊下、脸色依旧青白的婕妤,声音平稳无波,却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规矩:“婕妤娘娘,请随奴才入殿。”
殿门被轻轻推开,李德全躬着身,脚步轻得几乎没声,引着那位候了许久的婕妤缓缓入内。殿内还残留着几分方才的暖腻气息,混着淡淡的龙涎香,让婕妤刚迈进门的脚步顿了顿,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了裙摆,连头都埋得更低了些。
“妾……妾给陛下请安,给皇后娘娘请安,愿陛下圣体安康,愿皇后娘娘玉体无恙。”她屈膝跪地,声音压得极轻,带着几分难掩的拘谨,连请安的姿态都透着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殿内的氛围。
软榻上,澹台凝霜正懒懒靠在萧夙朝怀里,闻言便从他身后慢慢坐起身,乌黑的长还松松挽着,几缕碎垂在颈间,添了几分慵懒。她顺势将小脑袋轻轻搁在帝王的肩膀上,手臂还悄悄环住他的腰,整个人像只黏人的小猫,全然没把跪地的婕妤放在眼里。
萧夙朝垂眸看了眼肩头的小脑袋,指尖不自觉往下,轻轻揉了揉她脑袋,让他眼底又漫开几分熟悉的纵容,连问婕妤话的语气,都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慵懒:“何事寻朕?这般急匆匆候在殿外,扰了朕与皇后说话。”他的动作自然又亲昵,仿佛全然没顾及殿内还有旁人,显然是极偏爱她,连片刻都不愿松开。
澹台凝霜被他揉得轻轻颤了颤,却没躲,反而往他怀里又蹭了蹭,才抬眸看向跪地的婕妤。这一眼扫过去,她眼底先掠过几分淡淡的打量——眼前这婕妤,生得竟是一副难得的纯欲模样,眉梢眼角带着点未经世事的清纯,唇瓣却又透着几分不自知的艳色,连垂眸时眼尾那点弧度,都藏着勾人的意味。
澹台凝霜心里轻轻挑了挑眉,暗自想着:自己生得本就偏妖媚,眼波流转间尽是风情,旁人哪怕只学她眉眼一分,已是难得的绝色。可这婕妤,偏偏长了副与她截然不同的模样,清纯里裹着欲色,倒比那些一味模仿她的女子,多了几分不一样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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婕妤跪在地上,指尖攥着锦盒的力道松了些,闻言缓缓抬眸,眼尾带着几分刻意放软的柔意,声音也比方才更显温婉:“回陛下,妾前几日听闻陛下钟爱龙涎香,便想着亲手为陛下调一份,添了些安神的香料,想着能助陛下处理政务时舒缓些心神。今日调得正好,便斗胆来呈给陛下,还请陛下赏眼。”说罢,她才轻轻将手中的锦盒举过头顶,姿态谦卑,却悄悄抬眼,飞快地瞥了萧夙朝一眼,又立刻垂下,藏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
软榻上,澹台凝霜将这一幕看得真切,环着萧夙朝腰的手不自觉紧了紧,脑袋在他肩头轻轻蹭了蹭,声音甜得糯,却裹着几分明晃晃的醋意:“哥哥,你瞧,婕妤妹妹多有心呀,还特意给哥哥亲手调香了欸。”尾音轻轻拖长,带着点撒娇的委屈,眼神却没再看婕妤,只一瞬不瞬盯着萧夙朝的侧脸,像在等他的反应。
萧夙朝指尖还停留在她脑袋上,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对着殿外扬声吩咐,语气瞬间恢复了帝王的冷沉,没半分多余的情绪:“李德全,验毒。”他向来谨慎,更何况是旁人递来的东西,哪怕对方是后宫妃嫔,也绝不会疏忽——比起婕妤的心意,他更在意的,是怀里人的安全,自然不愿有半分风险。
李德全立刻上前,接过婕妤手中的锦盒,从袖中取出银针,仔细探入香膏之中,待确认银针未变色,才躬身回禀:“陛下,无毒。”
萧夙朝这才点了点头,还没说话,怀里的澹台凝霜忽然笑了起来,笑颜如花,眼底的醋意瞬间散了个干净,只剩狡黠的光。她伸手从一旁的小几上捏起一杯酒,酒液澄澈,还泛着淡淡的果香,她捧着酒杯凑到帝王薄唇前,声音软得能滴出蜜:“哥哥,别光顾着看香了,尝尝这个?这是凝儿跟御膳房的酿酒师学了半个月,亲手酿的果酒,度数不高,喝着甜丝丝的,哥哥肯定喜欢。”
萧夙朝垂眸看着凑到唇边的酒杯,杯沿还沾着她指尖的温度,连带着那澄澈的酒液都似添了几分暖意。他没抬手去接,就着她的手微微低头,薄唇轻轻碰过杯沿,抿了一口酒液。
酒液入喉,没有烈酒的辛辣,反倒先漫开一阵清甜的车厘子香,尾调又裹着淡淡的牡丹雅致,绵柔地滑过喉咙,余韵里还带着点果香的回甘,恰好压下了方才残留的燥热。他喉结轻轻滚了滚,才抬眸看向肩头的小脑袋,眼底带着几分赞许的慵懒:“不错,口感绵甜,不呛喉。什么酒?”
澹台凝霜见他喜欢,眼睛瞬间亮了亮,捧着酒杯的手轻轻晃了晃,酒液在杯壁上漾出细碎的涟漪,她声音甜得飘:“是用刚开的白牡丹花瓣,再加新鲜摘的车厘子酿出来的!花瓣我挑了最完整的,车厘子也去了核,酿了足足半个月才开封呢。哥哥觉得怎么样?比婕妤妹妹的香,是不是更合心意呀?”
她说着,还故意往他怀里蹭了蹭,眼神往跪地的婕妤那边扫了一眼,眼底藏着几分小小的得意——比起旁人费心调的香,她更想让他喜欢自己亲手酿的酒,毕竟这酒里,全是她想着他的心思。
萧夙朝闻言,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几分,没再多言,只是偏头,就着澹台凝霜的手又喝了一口。酒液的清甜混着她指尖的软,让他连语气都更柔了些,只淡淡应了一个字,却掷地有声:“是。”这一个字,既是说酒合心意,更是暗应了她方才那句“比婕妤的香更合心意”,把偏爱藏得直白又纵容。
殿内刚漫开几分闲适,殿门却忽然被人匆匆推开,太子身边的侍卫宋安垂着头快步进来,脸上满是难掩的苦色,连行礼都带着几分急切:“属下宋安,奉太子殿下之令,前来向陛下传太上皇旨意!”他声音压得低,却难掩语气里的凝重,显然这道旨意,绝非寻常之事。
萧夙朝搭在澹台凝霜腰间的手骤然顿住,方才的慵懒瞬间褪去,眼底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也跟着低了几分,只冷冷吐出一个字:“念。”没有多余的情绪,却透着帝王不容置喙的威严,让殿内的空气都似凝住了。
宋安忙躬身应道:“喏!”随即从怀中取出明黄色的圣旨,展开时指尖都微微颤,清了清嗓子,才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声音越念越低,连头都埋得快贴到胸口:“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后澹台氏,恃宠生娇,失却后妃本分,朕意已绝,即日废去其中宫之位,改封宸皇贵妃。念其为朕儿诞育皇子、公主,劳苦功高,仍准其与吾儿同住养心殿,其余待遇照旧。钦此。”
圣旨念完,殿内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噼啪声。萧夙朝坐在软榻上,指尖缓缓收紧,指节泛出冷白,眼底的沉凝几乎要溢出来,他抬眸看向宋安,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没有半分温度:“那朕问你,废了旧后,朕的皇后,如今是哪位?”
宋安身子猛地一颤,硬着头皮抬头,对上萧夙朝冰冷的视线,又飞快垂下,声音带着几分瑟缩:“回……回陛下,太上皇旨意中言明,新后……新后是今日刚入宫的这位婕妤娘娘。”说罢,他下意识往跪地的婕妤那边瞥了一眼,又立刻收回目光,连大气都不敢喘。
软榻上,澹台凝霜原本搭在萧夙朝胸前的手,瞬间僵住了。她从他肩头抬起头,眼底的笑意早已散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满满的错愕与委屈,连声音都带着几分颤,轻轻唤了一声:“哥哥~”这一声没有往日的娇糯,只剩无措的依赖,像只骤然受了惊的小兽,满眼都是他,盼着他能像从前一样,护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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